“有劳了。”
汪海接过玉符和图册,道了声谢。
这林家大小姐大名头可真好用。
若是其他人住进来,恐怕就的自己修缮了。
送走管事之后,汪海推开略显沉重的院门,走了进去。
庭院不算很大,但布局精巧。
正面是一间宽敞的主屋,两侧各有厢房,中间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小院,角落里还有一小片原本可能种植了灵花异草的泥土,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院墙一角有部分坍塌,但主体结构完好,屋瓦也只是零星碎裂。
最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足足比他之前的住所浓郁十余倍!
这还是没有开启聚灵阵的情况下。
他按照图册指示,在主屋静室的地板下找到了聚灵阵的阵法基盘。
那是一个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青铜圆盘,中央有几个凹槽。
汪海取出几块下品灵石,嵌入其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阵法运转,静室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丝丝缕缕的灵雾氤氲升腾,呼吸间都感到心旷神怡。
“好地方!”
汪海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浓郁的灵气环境,配合丹药,修炼速度必将远超以往!
他不再耽搁,当即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取出一枚凝气丹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迅速化开,精纯的药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汇入经脉。
与此同时,周身毛孔舒张,疯狂吸纳着静室内几乎化为薄雾的浓郁灵气。
内外交汇,相辅相成。
《青木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引导着灵气,沿着特定路线周天循环,每运行一圈,灵力便凝练一分,修为也以清晰可感的速度稳步提升。
这种高效的修炼体验,让他几乎沉醉其中。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储物袋中传来的异动将汪海惊醒。
打开储物袋,一枚传讯玉符正闪烁着微光。
汪海心念微动,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枚玉符是幽云山劫修的。
那么对面的人应该就是幽云山的人!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
“张云,速来见我。”
声音干脆利落,说完便停顿,似乎在等待回应。
汪海心中一动,张云,应该是其中一个劫修的名字,不过怎么不报地名啊?
他沉默着,没有回话。
毕竟他没有模拟声音的手段,一开口就暴露了。
然而,见“张云”迟迟没有回复。
玉符另一端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片刻后,传讯便被单方面强行切断。
玉符表面的微光消散,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石。
“啧,真谨慎。”
汪海看着手中断开联系的传讯玉符,撇了撇嘴,将其丢回储物袋。
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劫修,警惕性果然高得吓人。
他原本还想着,若的对方主动说出了具体位置,就直接通知林家,说不定能够解决后患。
“那个标记……”
汪海微微皱眉,灵识仔细扫过自身,依旧一无所获。
这个标记不除,终究是个隐患。
但再次检查无果,汪海也只好继续修炼。
期间又有几枚传讯玉符闪动,但汪海撇了一眼便没再搭理。
没有变声手段也唬不到人,还不如不理。
……
坊市北区。
管事宅院内。
这里位于北区边缘,虽受到了一些波及,但房屋并未受损。
林野手上正拿着几枚制式相同的传讯玉符,眉头紧锁。
“没反应?”
“都死了?”
林野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那片区域……昨夜有这么乱吗?按理说,只是些趁火打劫的底层劫修,小心些应当无碍才对……”
他喃喃自语,随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们都死了,汪海该不会也死了吧!”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他站起身,走出了庭院。
看着远处那大片触目惊心的废墟,林野也是心有余悸。
“还好,林家给我安排的这处庭院位置够偏,不然恐怕我也难逃此劫!”
他定了定神,决定亲自去汪海所在的散修区域查看一番。
不多时,林野便赶到了。
街道上杂物散落,不少房屋门窗破损,但整体还是完好。
林野穿行在街道上,目光扫视着周围。
很快,他来到了汪海那间小屋附近。
当看到那间大半化为废墟的房子时,林野眼前顿时一亮!
快步靠了过去。
屋门早已不翼而飞,门槛处残留着燃烧过的痕迹。
他探头向内望去,只见屋内一片狼藉,焦黑的木梁和碎瓦堆积,根本看不到任何完好的家具,甚至连人影都没有。
确认屋内无人后,林野胆子大了起来,迈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墙壁被高温炙烤得皲裂发黑,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林野可以断定,当时在屋里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哈哈……哈哈哈!”
林野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从喉间溢出,最终化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苍天有眼啊!汪海啊汪海,任你奸猾似鬼,最终还是难逃此劫!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笑得几乎要流出泪来,数月来的憋闷、害怕,在此刻都随着这阵大笑宣泄了出去。
林野最后扫了一眼这片废墟,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挺直腰板。
转身准备离开了这片破败的区域。
他忽然脚步一顿。
万一汪海这家伙没死呢?
只是暂时离开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刚刚轻松的心情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不行,必须确认清楚。”
他走到最近的一间屋子前,用力敲了敲。
“开开门,打听个事。”
门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林野不死心,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我是坊市管事林野,开门!”
这次里面终于有了点动静。
一道道挪动重物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木门打开,露出了一张讨好的面容。
“林管事,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我问你,汪海的房子被毁,他是死是活?你可曾见他出来?”林野直接问道。
“不知道啊,林管事……我昨夜吓得要死,门窗都锁死了,根本没敢往外看……”
林野冷哼一声,知道问不出什么,转身走向下一家。
他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但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这些散修一个个胆小如鼠,昨夜动乱时全都紧闭门户。
别说看到汪海了,就连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敢多看一眼。
“没看见……”
“不知道……”
“林管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问了一圈,竟无一人知晓汪海的去向。
林野站在街道中央,脸色阴沉不定。
没有尸体,没有人证,这汪海是生是死,竟成了个谜。
他盯着那间半毁的屋子,眼神闪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没找到汪海的尸体前,他绝不能安心。
“这间房子肯定住不了人了,汪海要是还活着,必定会去更换住所……”
“看来得去查查事务堂的记录了……”
林野深深看了一眼废墟,转身快步离去,径直朝着事务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