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北区。
之前王家老祖引爆筑基法器。
这里成片的建筑倒下。
两位筑基老祖抵挡,林府中的人并无大碍,就连府邸也并未受损多少。
但林府之外的散修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不过那些散修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自认倒霉。
此地本该是长河坊市最安全的地方。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
林府。
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内。
与外界的凄风苦雨不同。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祥和。
林玄松正与富才、张源、马雄三位筑基修士品茗交谈。
虽各怀心思,但表面上一团和气。
片刻的沉默后。
林玄松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过三人:
“三位道友,王老鬼此獠重伤遁逃,又接连自爆两件筑基法器,可谓元气大伤。老夫以为,此乃天赐良机,不如我们联手,趁此机会,一举灭了王家,永绝后患,如何?”
此话一出,静室内顿时一静。
张源和马雄皆是面露惊容,面面相觑。
他们虽料到林家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林玄松如此狠绝,竟要直接行那灭族之事!
富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并未立刻表态。
林玄松将三人反应尽收眼底,不紧不慢说道:
“王老鬼睚眦必报的性子,诸位想必清楚。
今日他虽败走,但若让他缓过气来,凭借王家深厚的炼器底蕴,重炼筑基法器也非难事。
届时,他或许不敢再来我长河坊市,但张家、马家所在的家族基业,距离王家祖地可不算远呐……”
张源略微思忖,最终点了点头:“林道友所言甚是!王老鬼不除,我等寝食难安!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王老鬼虽然重伤,但那王家祖地经营数百年,有着二阶上品阵法【金岩地煞阵】加持,坚固无比,易守难攻。
王天罡若龟缩不出,凭借阵法固守,我等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拿下,若是拖延日久,恐生变故啊。”
说罢,他和马雄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富才。
这位百宝斋的三斋主,可是远近闻名的二阶中品阵法师!
若有他出手相助,削弱甚至破解那二阶上品阵法,并非没有可能。
林玄松微微一笑,看向富才:“富斋主,您看?”
富才放下茶杯,胖脸上笑容可掬,心中却已飞速盘算。
他今日出手拦截,已与王家结下仇怨。
若不能趁此机会将王家连根拔起,以王天罡的狠辣和炼器世家积累的人脉,日后百宝斋在周边的生意恐怕会平添许多麻烦。
想到此处,他心中已有决断。
富才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开口道:
“林道友深谋远虑,富某佩服。为绝后患,王家确实不该再留。我百宝斋,自然也愿助一臂之力。”
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丝精明:
“只是,这王家偌大家业,不知打下之后,又该如何瓜分呢?总不能让我等白白出力吧?”
林玄松显然早有腹案,直接开口道:
“王家的二阶炼器传承以及其他功法、法术传承,我等四家可各录一份副本。
王家的祖地,那座铸器山庄,归我林家。
至于王家积累的其他资源,灵石、矿脉、灵田等,我林家只取一半,剩余半数由三位道友平分,如何?”
富才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林道友,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铸器山庄,我百宝斋要两成份额!其余资源,我需三成!”
张源也立刻接口道:“我张家和马家虽实力不及林家和百宝斋,但既然共同出手,这铸器山庄,我们两家也当各有一成份额!其余资源,我们两家各要两成!”
马雄瓮声瓮气地附和:“正当如此!”
一番唇枪舌剑、讨价还价之后,四人最终达成了协议:
一、王家所有传承,四家共享复制。
二、铸器山庄,林家占七成份额,百宝斋占两成,张家与马家各占半成。日后收益按此比例分配,但林家拥有主导管理权。
三、王家其余所有资源(包括现存灵石、材料、法器、各地商铺、矿脉、药园等),林家占四成,百宝斋、张家、马家各占两成。
张源和马雄虽对铸器山庄的分配仍有些不满。
但也知道,以他们两家的实力,能各争到半成份额已是不易,再贪心恐怕连汤都喝不到,只得点头同意。
富才则对拿到铸器山庄两成份额以及资源的两成基本满意,百宝斋正缺一个稳定的法器来源,两成份额也勉强够用。
利益瓜分既定,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富才、张源、马雄便起身告辞,各自返回居所调息!
三人离去后不久,一道青光落入林府,正是清理完坊市劫修的林啸山。
他来到静室,面带疑惑地向林玄松行礼后问道:
“老祖,既然决意要灭王家,为何先前在坊市之外,您不出手,与富斋主他们一同将王天罡留下?若是当场格杀,岂不省事?”
林啸天虽然也是筑基,但确是最近几十年才突破的。
比起林玄松足足小了六十岁,自然还是得叫对方老祖。
林玄松看了林啸山一眼,淡淡道:
“啸山,你想的还是年轻了些。
王家祖地距离我长河坊市甚远,即便筑基修士最快也需一日脚程。
若王天罡当场毙命,王家周边的其他筑基家族,消息定然比我们的脚程更快。
等我们赶到王家祖地,恐怕早就被人洗劫一空,我们最多只能喝点残汤剩水,如何能像现在这般,直接瓜分七成利益!”
林啸山闻言,顿时恍然,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老祖深谋远虑,啸山不及!”
林玄松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问道:
“坊市内的劫修处理得怎么样?”
林啸山恭敬回答:
“大部分已经杀了,尸首都悬挂在坊市入口示众。
只是还有一些机灵的,见势不妙就躲了起来,或是混入了散修居所。
要不要戒严三天,挨家挨户搜查,彻底清除这些祸患?”
林玄松摇了摇头。
“不用大动干戈。劫修如同野草,是杀不完的,烧了一茬,过段时间又会长出来。
此次出手,震慑一批人,让他们知道我林家威严尚在即可。
若逼得太紧,坊市人人自危,反而不美。
维持基本秩序,让商铺尽快恢复营业才是正理。”
“老祖明鉴。”
林啸山点头,随即面露忧色。
“还有一事,此次动乱,灵草阁、神兵阁等数十家规模不小的店铺受损严重,库藏被劫掠近半。
他们背后的东家虽不及我林家,但在周边区域也颇有势力,恐怕会借此向我林家发难,索要赔偿或减免供奉……”
“发难?”
林玄松嗤笑一声。
“告诉他们,我林家不日将联合百宝斋、张马两家,共同剿灭王家!他们此次损失了多少,让他们自己记清楚了,等攻破王家祖地,能不能把损失抢回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胆量了!”
林啸山眼睛一亮:“妙啊!老祖此计甚高!既堵住了他们的嘴,又将他们绑上了战车,还能借他们之力增强我方声势!”
林玄松嘴角微扬:“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办吧!”
“是!老祖!我这就去办!”
林啸山精神振奋,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