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上,一排排如出一辙的大门,两人在某扇门前僵持许久。
“最后问一次,你没有勾选死亡相关,对吧?”
姬墨再一次质询玖重楼,手放在门把上,得不到答案前绝不推开。
短到不能再短的路程,姬墨问了五遍同样的问题,玖重楼都被问得不耐烦自乳了:
“你就算不信我,也该相信我的攻击性吧。在不破坏房间前提下,我根本破不了你的防御,到头来会被干掉的人只有我,我干得出这种不损人损己的事情吗?!”
“你干得出来。”
“……”
“你干得出来。”姬墨再次重复。
玖重楼目光闪烁,本想坚定说没有,但看姬墨这架势,似乎还打算再说第三次“你干得出来”,坚定得好像她有类似的前科,一时间让她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我应该没有前科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玖重楼真的没撒谎,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也不是自己弄的小房间,她还不至于将生死权交给陌生人手里。
玖重楼只好发誓:“行吧,我发誓可以了吧。如果我在这方面撒谎,以后我就是你妈,以后打游戏堵桥之类坑人行为,献祭我就行了。”
姬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认可游戏重度患者所发的誓言,主动推门而入。
强光一闪,两人置换到一处仅有床铺的简洁房间内。
唯一的出入口门上写着【不XXOO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哇呜,你的脸色看起来比选到需要杀死彼此一百次才能出去的房间还要难看诶。”玖重楼像是置身之外的观众一样,小手掩着嘴揶揄道。
“这地方克我。”姬墨扶额道。
从糖果车到盲盒公寓,全在他的预料之外,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姬墨一点也不想要规则界特色版本的游乐园设施,他只想玩最经典的碰碰车、过山车之类。
玖重楼走到床边,摁了摁床铺,有些嫌弃其质量,但还是坐了上去。
她弯腰单手撑着脸,似笑非笑:“现在怎么办?”
姬墨活动着手腕,直言:“做好赔钱的准备。”
“诶~~~”
“难道你想照做?”
姬墨停下准备轰击墙面的动作,回首望向玖重楼,见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品出一丝不对劲。
“我的解题思路有问题?”
“你猜~”
你猜?
我不猜。
姬墨用最直白动作表示态度,直径走过去,把玖重楼抱起来放到一旁,然后抓住床脚。
抖、抖、抖。
一支笔和井字格的板子掉出来。
这一瞬间,名为井字棋的知名XXOO游戏记忆被唤醒了。
姬墨:“……”
好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这个XXOO是在本该XXOO床垫里藏着吧。
“噗哈哈你还真觉得是那种房间啊?问卷里不是有几条涉及那方面的问题嘛?”
被放到地板的玖重楼已经笑傻了,她抹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揶揄着:“比起游乐园人员弄错,有另一种正常解答的可能性才更大不是么?”
“还是说……姬老头你当初打的是勾?”
玖重楼发出很标准的雌小鬼杂鱼嘲笑声,“亏你还以记忆力出众著称,这就忘了?不会吧不会吧?”
“嗯,我给是打勾了。”
玖重楼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格外的僵硬:“啊?”
“毕竟介绍员说的情况很有意思,但拿死亡寻找意思还是有点过了。”
“啊啊?”
“但换个选项做测试,就简单得多了。”
“啊啊啊?”玖重楼已经变成只会啊啊啊的状态了。
姬墨缓步过来,他越近,玖重楼往后挪越远。
房间就这么大,两个人很快到边界,玖重楼退无可退,只能看着投下来的阴影由接近而放大。
砰!
整个房间都抖三抖,配合上姬墨微笑解说的样子,更恐怖了。
“毕竟,我知道有个人有贼心没贼胆,绝对会在某个选项‘否’上打勾。”
有贼心没贼胆的某人正在视线飘忽,然后瞳孔猛缩,只因为姬墨拿着井字格本,作势要撕掉。
“现在,某位心底先前大概想喊杂鱼杂鱼的家伙,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玖重楼梗着脖子,用最气壮的态度,和最小的声音:“嘘,可以和解吗?”
回答她的是一只大手从天而落,狠狠落在其天灵盖上——
将其头发揉乱。
“可以。”
姬墨恐怖气势徒然一泄,又恢复到平时好说话的模样,笑眯眯问道:“那一会结束盲盒公寓,我们该去玩什么?”
“特——”
“嗯?”
“特别好玩的过山车。”
“嗯。”
姬墨抽回手,退让两步,好让玖重楼有充足的空间站起来,语气从恐怖变得有些无奈:“小玖你有时候也是很喜欢不分场合挑衅别人,这样不好。”
玖重楼轻不可闻的嘁了一声,小声嘀咕着:“明明是你教的。”
“什么我教的?”再轻的声音,以姬墨现在的实力,和在耳边嚷嚷没区别。
“就是……”
玖重楼支支吾吾的模样引起姬墨几分好奇,还不等他听到答案,手边突然有力与他争夺。
“拿到咯~这你都上当?”玖重楼手里不知何时拿到唯一的一支笔,果断在必胜点位画了个圈才递回去,又恢复到先前眉飞色舞的模样:“轮到你了。”
若是其他下棋玩法还好,但井字棋,先手必不可能输,最多打平。
“……你啊,这奇怪的胜负欲。”姬墨哭笑不得,但他也没打算输。
这个房间解密重点是两人是否能意识到还有另一种解法,没真打算让两人绞尽脑汁把井字棋变成三子棋,一共就九个格子,叉叉圈圈很快就好。
两人不出意外的打平了。
在画下最后一个圈时,门的那边传来咔的一声。
门开了。
“真是有够坏心眼的设计。”玖重楼没急着出门,而是望向原先床铺的方向:“要是按照正常人最容易想到的方法行动,又刚好都勾了否,门不开才发现床铺疙得慌,呵……”
“确实。”
“禁止确实怪。”玖重楼翻了个白眼,先前是姬墨先进去,这次轮到她走在前头,进入下个门前时,她还是问了一嘴:“那个问卷,你该不是真打勾那种选项了吧?”
“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