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傍晚,偌大的公司仅有姬墨一个活人,冷清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招募人手的需求迫在眼前。
三川裁缝铺那边肯定拉不来壮丁,但这一年执行超凡任务下来,姬墨的超凡交际圈也拓展了不少,脑海里已经筛选出一份值得劳动改造的候选名单。
至于小玖会不会同意招募这些人……既然她说了节目全权交办,那招募临时工的权力自然也该包含在内。
节目组需要填充的细节太多了,不止是人手,就连个正式名称都还没有,玖重楼似乎完全忘了这茬。
暗自盘算妥当后,姬墨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到节目组的核心设备上。只需心念微动,一套详尽的使用说明便浮现在脑海:
【名称:制播单元(外售款)】
【外观:包含肩扛式摄像机、灯光组、剪辑台、麦克风、热线座机等全套拍摄设备,整体透着岁月痕迹,疑似经过多手转卖。】
【能力:定向播放、坐标确认、限时播出权】
【使用限制:无(即便是毫无超凡之力的普通人也能轻松上手!)】
【来历:某濒临解散的节目组出售的制播设备,因收视率持续低迷、核心成员跳槽等原因无力维系,最终与三川裁缝铺达成转让协议,以换取周转资金。】
【玖重楼的评价:付款第二天就有人卷款逃往芜海界,据说是有中介承诺能办理公民证。找中介买芜海界的公民证?噗,这个笑话永远都这么好笑。】
看完【制播单元(外售款)】的具体效果,姬墨有些诧异玖重楼居然会买二手货。
在他印象中,她虽不追求顶级配置,但也绝不是会贪图便宜选择二手设备的人。
仔细研究【定向播出】的功能后,他发现播出范围居然可以精细调整:
【定向播出】
【户口限制:唯凡界公民】
【境界限制:三阶及以下】
【状态限制:处于危险中】
【区域限制:唯凡界以外所有世界】
前三条限制的用意很明确:确保救助对象是本地的弱势群体。
至于第四限制……
唯凡界内的超凡事件基本由对策局全权负责,三川裁缝铺一般没必要越俎代庖。
姬墨沉思片刻,将区域限制修改为唯凡界全域。
设置好循环播放的视频,《高等数学进阶手册》一摊,一熬便是一晚。
……
首日的顺利开局仿佛是做梦一场,姬墨连续待岗五日,《高等数学进阶手册》进度都过半了,作为道具一部分的特制手机像是功能缺失般一声不响。
一样没有消息的还有玖重楼和陈朱珠那边。前者永远回复“不在服务区”,后者似乎完全不打算尝试他留下的联系方式,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独自撑到周五了。
姬墨打定主意,若是今晚再无动静,明天就给自己放个假。
一连数日晚归,让舍友墨如秋看待自己的视线变得十分复杂。
那目光中交织着羡慕、担忧、麻木等等情绪,活像个调色盘。
从小到大,姬墨没等来玖重楼在功能饮料里加奶茶粉的恶作剧,反倒快要等到室友往他出门带的水杯加补充剂的关怀。
这份心意他领了,但实在无福消受!
每日的疲惫,纯粹是被高数折磨的!
正当姬墨的思绪在高数公式与室友诡异的关切之间游移时,那部沉寂了多日的手机,爆发出尖锐急促的铃声。
姬墨精神一振,合上开始让他觉得晦涩到头昏脑涨的《高等数学进阶手册》。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然而,通讯另一头并非预想中惊慌失措的求助,亦或者像是陈朱珠那般确认可信性,而是一个带着猜测倾向的童声:“你就是姬墨?”
“你认识我?”姬墨有些意外,他并不熟悉这个声音,况且这口吻不像是陷入危险中。
童声短暂沉默,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开口语气里夹杂少许酸溜溜:“谁不知道你这位大名人,三川裁缝铺百年来第一次主动招揽的本地人,连老师对你也赞口不绝。原本在电视台看到你的节目时还以为只是撞脸,结果真是你。”
这倒是姬墨疏忽了,除了原本设定投放对象范围外,都市电视台也能看到节目内容。
正常情况下,995-995-995这个号码是空号,唯有求助者看到节目,才能建立起因果关系,将空号变成实际存在的号码。
但要从成千上万节目和正确的播出时间找到他,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一般只有大组织才会有这份闲心。
姬墨若有所思:“你是……官方的人?”
在陈朱珠那件事以前,他行动范围都在唯凡界内,即便有所声名,也是在自己地盘上。
姬墨自认为他还没出名到其他界的大佬都需要侧目观察的地步。
对方鼻哼了声,不置可否,反问道:“这个节目又是三川给你弄的保姆任务?”
“如果没有求助需要,请不要占用节目热线。”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嫌弃,姬墨可一点没听出危险,感觉继续听垃圾话,不如去看高数。
察觉到姬墨想要挂断,对方似乎有些急了,终于进入主题:“……我说,一直按照安排参与近乎没有秘密的任务,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反正我是觉得很无聊。”
“所以?”
“我从某人那里得到一条小道消息,有人私自建立依附于现实的异空间,在其中圈养诡异。”对方声音跃跃欲试,“不清楚其中规则方向、也不知晓内部诡异数量和等级,一切都是未知。有没有兴趣和我比一场,看谁捣破这处非法空间。”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姬墨任何回应的时间,电话就被猛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但就在通话切断的瞬间,设备界面自动刷新:
【坐标已确认:恒瑞高中】
【是否建立传送门?】
姬墨:“……”
他这是接到挑战书了?
这和他设想的任何一种求助情况都完全不同,槽点多到他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