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笔账目……官方可是很爱惜羽毛,估计会很头疼,总不能对外要求别人遵守唯凡界心腹相关条款,对内过当防御却装作没看到。”姬墨说道。
哪怕两边都心知肚明事实为何,也知道贵族都是一个作风,别五十步笑百步。但主谋家族连带同城贵族都被犁了遍,讨要说法的是其他地方的贵族,又只要求一定赔偿,金额也不算是狮子大开口,主动退步这点属于是捏住唯凡界官方在乎脸面这一点。
“官方那边可能会代为支付赔偿金,宁事息人。”姬墨推断。
“明明是他们的问题。”陈朱珠只觉得不公。
“还有一个方法。让他加入节目间,那群家伙敢惹官方却不敢惹三川?呵呵,不是他们说那些贵族是举报邪恶仪式自杀,要赔偿我们旅游时受到惊吓吗,再多算一个人也没关系。他们要是不愿意,那么我们就好好聊一下人口买卖的问题。”
玖重楼冷笑,对面的讨好本身就是在给官方下眼药,一个要赔偿,一个给赔偿,只要有心人挑拨,有太多种解释方向。
她显然有自己的想法,瞥了眼输出防御能力均为零的陈朱珠,又看了眼姬墨,并不把自己当做常驻外勤人口,“一直都是你出外援,也会比较累,再招一个人进来也不错。”
虽然同样是0技能栏,但经历这类事情后,没人会怀疑游天定敢做敢杀这一点。
人可以弱,但不能不敢动手。
这点陈朱珠表现很差,差到玖重楼在重新考虑她在团队里的定位。
“如果他不……”陈朱珠试图代入游天定的立场。
“没有如果。”玖重楼直接打断。
从确认游天定涉及的实验方向是污染相关时,他就和携带丧尸病毒的病原体一个性质,无论表现多无害,都必须限制其行动。
这不只是活动方面,还有网络发言等等。
加入超凡对策局或者三川裁缝铺,才能让他相对更自由一些。
用义务换取自由。
而这些,陈朱珠一概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姬墨好心提示,“你想想看,一个外来二阶超凡者,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摸清这座城市城防漏洞,仿佛头顶长了眼睛般躲过天使搜捕,甚至能辨识外界的文字?”
能够听懂外界语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看懂外界文字不常见。
前者是有依托。
古籍有传说,古时的人们试图建造能承受洪水,通往神明居住之处的巨塔。而这种向神挑战的傲慢行径,彻底激怒了神。神施法要变乱人们口音,使人们的语言彼此不同,进而分散到各地,最终无法再齐心协力地建造通天之塔。
但在三川裁缝铺里,又有后半部分的改编。
自世界四分五裂后,拥有语言权柄的神明不愿分散在各地的人类就此陌路,找上了那座巨塔,剥离神性交出神权,逆转了巨塔。
自那以后,哪怕人们分散再遥远,彼此也能听懂其中言语。
抛开语言的传说,把注意力放回到游天定单进单出的战绩,陈朱珠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联想到玖重楼刚刚提及到他精神上的损害是连记忆清除术都难以解决的麻烦……
他看到了什么?
陈朱珠下意识看向那间屋子。
“这就是问题,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看到什么。”姬墨猜出她所想。
就像是患有被害妄想症的病人一样,也没人能保证游天定看到的东西不会突然刺激到他发狂攻击别人。
加入超凡对策局或者三川裁缝铺,循环渐进见证超凡存在,反而能提高游天定的精神阈值,间接缓解他的病情。
姬墨顿了下,话锋一转,“游天定的问题先放一放。比起他,眼下有更需要解决的问题——连续逃走两次的求助者。”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外界人口拐卖的资金链也不是维恩女爵兄长一个人能撑得起来,在死亡面前,相关贵族的嘴不算难撬开,很快吐出了一个名字。
桥邦移民局。
在陈朱珠能力观测下,也捕捉到维恩女爵和求助二人组最后的对话片段,侧面证实这一点。
“什么叫做刚注射药剂不久就发疯把研究所的人全砍了还把相关贵族全杀了现在你们来找我要售后?”
只言片语中,求助二人组很显然不想解决这个问题,认为责任在药剂身上,但还是当了带路党,让天使们找到游天定,然后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
很显然,求助二人组就是把游天定拐卖到这里的人。
这让姬墨立刻怀疑起上一个世界的情况。
真的是土著皇室召唤勇者章启轩吗?
他当即就找上门,撞见叠叠乐中的女祭司,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一通威逼利诱下,女祭司也选择坦白。
是的,章启轩也是拐卖来的。
土著皇室确实有指定向召唤阵,但没有女祭司说得那么玄乎,最多只能指定世界。
“这个召唤阵真有这么厉害,我们还召唤什么勇者啊,直接去摸清别的世界顶尖科学家或者统治者家人信息,劫过来造福自己不好吗?”女祭司用理所当然口吻说道,脸上见不到丝毫认为自己这句话有错的痕迹。
就算如此,指定向召唤阵消耗能量也十分高昂,还不一定突破唯凡界空间封锁,捞个人过来。
召唤其他世界的勇者未来则不一定可期,需要十年才能升到2阶的勇者,怎么可能让平民认同这是勇者?
皇室在拿勇者敷衍平民接受现状,平民也在被一代更比一代强的勇者抬高等级阈值。
就算是大乘赢学,表面功夫也是要做好的。
思来想去,想保持现状的皇室打上买卖人口的主意,正好桥邦移民局的中介上门自荐,自称连唯凡界的人都能拐卖来。
两边相互通气好哄骗勇者的故事背景,章启轩就这么被带过来了。
见姬墨脸上冷意越发强烈,女祭司后退数步,给自己找补:“喂喂,别事后找茬啊!硬要说的话,明明是我们世界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