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轻纱幔帐,洒在占据中央的巨型圆床上,维恩女爵在簇拥间醒来,随手一挥,在外待命的仿生男仆鱼贯而入,替代床上的人作用,将她扶起到梳妆台前精心打扮。
和天使战斗型号不同,这些仿生人为服务贵族而设计,拥有精心设计的外貌与体魄,必要的时候能成为杀人的利刃。
维恩女爵注视着镜中逐渐变得完美无瑕的身影,指尖划过镜面,仿佛在抚摸镜中的自己,满意地勾起红唇:“我果然是天选之人。即便什么也不做,该属于我的东西,也会回到手中。”
想起父亲往日对兄长不吝的称赞,她心底泛起一丝冷嘲。那个废物,最后不还是死在了买来的实验品手里,还连带着拖了一大批贵族下水。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将所有的实验证据付之一炬,再把所有罪责一股脑推到那通缉犯身上,那些死了继承人的家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明面上只剩她这一个继承人,家族权柄不得不暂时落在她手中。可那老东西,暗地里竟还在联系他的情妇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盘算着将他们扶正。
那种见不得光的生物,就让他们永远待在阴沟里好了。维恩女爵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岂容他人染指本该属于自己的权柄?父亲既然老了,脑筋转不过弯,那就去精神病院安度余生好了。
至于理由,对外便宣称长子惨死,他思念成疾。
不过,那个通缉犯终究是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于是,维恩女爵找来当初兄长引进实验品的中间人,以曝光一切为威胁,逼他们处理掉这个麻烦。
也正是通过这两人,她才知道,自己那蠢货兄长竟然胆大包天,将拐卖人口的勾当做到了唯凡界头上。这更坚定了她必须除掉通缉犯的决心。
“那个白痴,非要碰唯凡界的人……哪怕是芜海界的,都没这么麻烦。”她低声咒骂着,瞥见自己有些斑驳的指甲,慵懒地唤来机械男仆为其重新涂抹,“死了也不让我安生。”
将双手交由男仆侍弄,等待的时光有些无聊,维恩女爵吩咐男仆打开电视。
“我想想,看几号呢?”她略一思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就23号吧。”
电视画面亮了起来,如果姬墨在此,会发现屏幕内主角的是先前帮忙过的失明男孩。
他正在孤独坐在公园长椅上,周围没人愿意搭理他。
“今天怎么不在学校?”维恩女爵不满道。
“回女爵,今天是法定节假日。”机械男仆微微躬身,“需要我找几个人找他麻烦吗?”
“派两个人去,演场戏。”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成年人,故作关切地询问男孩为何独自在此。男孩瑟缩了一下,捂住耳朵,摆出抗拒姿态。
在这孩子的经验里,并非每个伸出援手的人都心怀善意。曾有不少人仗着他目不能视,假意驱赶欺负他的同龄人,转头却将他引到台阶处,任由他失足摔下,再假惺惺地问一句“没事吧”,那语气里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看来是‘好人’遇多了,有了戒心。”机械男仆评价道。
“哎呀呀,怎么可以拒绝别人的好意呢?”维恩女爵挑了挑眉,“这可是会遭天谴的。去查查他父母在哪个工厂,制造点‘意外’……嗯,一次别太狠,随便断只手就好。我还挺中意他的,太快崩溃掉就不好玩了。”
一想到那个孩子回到家,却发现父母提前从工厂归来,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绝望的哭泣,哪怕得知至亲重伤,也只能愣在原地,瞪着空洞的眼窝不知所措的模样,维恩女爵内心便涌出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她一定要带着那双眼睛,好好品味那一瞬间。
提及眼睛,她又想起了昨日见到的那双金色眼眸。
将一切平等对待的冷漠眼神,配合那张口头上愿意称呼她为女爵,口吻却和谈及平民名字差不多的平常态度。
多么美丽的眼睛。真想将它们挖出来,再将它们的主人丢进贫民窟受尽磨难,直到那份骄傲被彻底磨灭,浓缩于眼底,最终作为一个毫无价值的存在死去。
就像她收藏室里,那些玻璃罐中曾经的主人一样。
“可惜,等级太高了。”尽管无比渴望,但她对生命的珍惜终究凌驾于收藏癖之上。
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坐稳这个位置,贸然杀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能杀掉最好,毁尸灭迹的方法她多的是,怕的就是杀不掉还让人跑掉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确保万无一失地除掉通缉犯,她命人抓来了与他有过接触的兄妹二人,扣押哥哥作为人质,将威力高达六阶的炸弹植入妹妹体内,把她当作引诱通缉犯上钩的活体诱饵。
维恩女爵威胁那个孩子,如果她无法炸死通缉犯,她就会杀死哥哥。
“所以,拼尽你所有的力气,去抓住那个人,明白吗?这是身为累赘的你,唯一有用的机会。”
那炸弹的威力,别说贫民窟,就连邻近的外环区域恐怕都会被炸飞一大片。不过,与最终的收获相比,这点牺牲微不足道。
虽然觉得不会那么巧合,但维恩女爵还是做了第二手准备,倘若姬墨选择协助天使逮捕通缉犯,那么妹妹需要抱住的目标,就立刻变更为姬墨。
那可是能弑杀六阶强者的炸弹,维恩女爵不认为姬墨能扛得住。尽管天使的侦查上限显示为四阶,无论多高都是四阶,但她估计姬墨的实力顶天了也就是六阶。
七阶?别开玩笑了。那种层次的存在若是降临,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即便是她维恩女爵,也得乖乖被指着干活。
维恩女爵猜测过姬墨或许有些背景,若真发生“意外”,大可将一切推给机器故障。反正命令不是她直接下达的,杀人凶手是天使,随便处理。
她这个靠资源堆上来的一阶超凡者,更不可能亲自杀死四阶强者?逻辑上完全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