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聊得这么开心啊?”
玖重楼冷不丁出现在门口,谁也没听见开门声,就任由她倚在门框上,将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陈朱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活像被当场抓获的小偷:“玖、玖小姐……”
姬墨倒是比她坦然,举了举手中的书:“还有类似的书么?”
“有,回家找给你。”玖重楼应着,目光却始终锁在陈朱珠身上。
玖重楼迈步走近,同为女性,她却高得惊人,再加上钟爱的高跟鞋,平日看同性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直面逼近的压迫感,几乎让陈朱珠窒息。
哇哇,脸被勾起来了,完了!陈朱珠只在电视剧里看到同性会做类似的动作,这种时候下一秒主角就要挨打了。
她紧紧闭眼,预想的疼痛并未降临。反倒是玖重楼开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捏捏手臂,拍拍大腿,连腰间的软肉都没放过。
“果然,”玖重楼检查完毕,拍了拍手,“大脑跟不上身体的进化。你是不是总觉得日常用品不合手,动作也别扭?”
“是、是的!”
“三川太久没来这么弱的新人了,我都忘了提醒你。”玖重楼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瞥向姬墨,“力量增长过快,容易出现神经反应滞后情况。姬老头当年也这样,不过他纯粹是力量暴涨失控,所以我把他扔武馆去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姬墨也跟着开口,不过作为男性的他,终究不能像玖重楼一样上手确定。
“原来不是生气我和姬墨聊天啊...”陈朱珠暗自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我也要去武馆吗?可我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变化啊?”
“那是你的常识在束缚认知。不信?”玖重楼挑眉,随手往旁边一指,“对着那面墙,全力打一拳试试。”
陈朱珠将信将疑地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朝墙面挥去。
只听“轰隆”一声,整面砖墙应声坍塌,碎石飞溅!而陈朱珠的拳头也瞬间皮开肉绽,剧痛让她眼泪直流。
“哇啊!好痛!”
玖重楼无奈摇头,指尖流光一闪。只见坍塌的墙面如同时光倒流般恢复原状,陈朱珠鲜血淋漓的拳头也瞬间愈合如初。
“看吧,”玖重楼弹了弹指尖不存在的灰尘,“力量增长太快,思维却没跟上。今天是一面墙,明天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拳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会怎样?”
她顿了顿,“回去我给你发个地址,每天抽时间过去,会有专人指导你。”
“也是三川的店吗?”陈朱珠挖掘记忆,试图寻找挂着三川牌子的类似店铺。
“不是,是官方的训练点,专门指导你们这种刚觉醒却不会控制力量的超凡者。”玖重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三川一般不招弱者。从头培养新人,那是官方才干的活儿。”
玖重楼脸上颇为为难的表情,就像是当代数学博士面对要他教导小学数学要求,只能摇摇头表示做不到,让他教导最低也得从微积分起步,同时又流露出不解神情,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十四岁了还学不会微积分。
“你要是真想体验三川风格的训练,我也可以给你找个临时搭档。实战确实是进步最快的途径,你确定要试试?”
陈朱珠盯着看不见半点伤口的拳头,回想起刚才那阵剧痛,十分从心地摇了摇头。她加入三川是想要稳定安全的超凡生活,还没准备好直面那些残酷的现实。
“对了,你可以在那儿学些基础技能,比如五行操控之类的入门课。”玖重楼转而认真地为她规划起来,“建议从控水开始。以你现在的水平,就算失控最多淋成落汤鸡。控火万一失手可能引发火灾,还是往后放放。不过要说在城市里最实用的,还得是金属操控。”
“就像这样——”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房间内的金属器具顿时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来。”
随着她轻唤,一堆金属物品凌空飞来。
连同茫然失措的姬墨一起,整个人跌进金属堆里,还保持着抬手看书的姿势。
“啊,忘了你的空间戒也含金属。”玖重楼掌心只剩几件小物件,其中包括那枚银色戒指。
虽然姬墨本人免疫超凡力量,但他随身携带的物品并不具备同样特性,就这么被戒指一起拽了过来。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姬墨拍着衣服站起身,第一次意识到空间戒居然含有金属成分。这科学吗?不,这符合超凡世界的逻辑吗?
玖重楼面不改色地牵过他的手,将戒指戴回中指,反问:“有证据吗?”
随后,玖重楼扭头,解释道:“看到了吗?低级技能很依赖于外物,在城市里点火想要蔓延需要助燃物,控水还要找地下水轨迹,木土就不说了,最方便还是金,勾勾手指的功夫,到处都是一次性武器。”
得到陈朱珠懵懂点头,玖重楼也没有让其他人浪费时间收拾场地,打了个响指,除了那枚空间戒,飞来的金属器物都自动回到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开始今天的节目吧。”玖重楼说。
昨晚准备的稿子经过删改,再加入章启轩的案例,便成了今日的内容。没有专业撰稿人就是这样,陈朱珠也不是专业出身。像昨天那样精细的文稿,通常得打磨两三天。但为此专门招人,似乎又没必要。
节目刚播出不到二十分钟,热线电话响起了。
“这个人的能力是怎么回事!这都不死?”
“*爆炸声。”
“该死,他不要命了吗?这么打!”
“走?要走吗?可是我们不是为了回收……”
“回收个屁,再不走,等会死神先来回收你的命了!”
又是一通单方面且意义不明的通讯。
姬墨视线征询坐在操控台上的玖重楼,得到肯定的答复:“……看灵魂波动,还是上次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