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权是世界上最棒的两样东西。
而她自出生起,便将两者牢牢把握在手中,又在兄长死后,继承其爵位,成为人们口中的维恩女爵时更进一步。
即使自身毫无超凡天赋又如何,勾勾手指便有一堆商人殷勤推销超凡道具,无论是一步入超凡,亦或者死而复生的道具应有尽有。
她的人生已走到巅峰,也应该永远保持在巅峰。
本该如此。
偏偏杀死兄长的异界人来自唯凡界,那个护短、自诩公平的虚伪大界。
没能及时毁灭证据的结果,便是引来唯凡界的强者,最终导致她的死。
还好,她是维恩女爵,是一个从不缺乏超凡复活手段的人。
可惜的是,唯一生效的复活手段竟然是她最不喜欢的夺舍替身。
等她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寄宿于贱民体内,而这个贱民是诡异黄泉的不死族实验材料。
居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夺舍容器被拐到规则界了么?
下面的人居然没有上报情况?该死,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黄泉对领域内变化感知十分敏锐,再加上她毫不掩饰的一声啧,很快意识到眼前不死族的变化。
重获新生的维恩女爵怎么可能接受继续当实验材料的命运,她大胆向黄泉发出证明,证明自己能比原有的实验材料更加有用。
“请原谅我的冒昧拜访,尊贵的诡异。”
虽然不太清楚眼前诡异的等级,但他传达来的压迫,毫无疑问是个强者,这足以让维恩女爵的诚恳发自真心:
“这具躯壳,本是我为应对不测而预设的复活容器之一。不幸的是,它似乎在某些无能者的疏忽下,意外流落至您的领域,并承蒙……关照。”
维恩女爵略微停顿,目光快速扫过地上染上血色的魔法阵,一丝极淡的厌恶被她压制在眼底。
“按照礼节,我本应奉上丰厚的歉礼,以弥补我的不请自来对您研究造成的困扰。然而,您也看到了。”
她摊开双手,展示着这具贫弱身体的现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坦诚:“我目前所处的世界坐标,暂时不适合我以如此……不完美的姿态回归。我冒昧地向您提出一个请求:能否允许我暂时留在此地?”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其他贵族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和唯凡界打起来,甚至巴不得官方认证维恩家族的覆灭,好边舔唯凡界边瓜分维恩家族的遗产。
与其回去,几乎从零开始谋划复仇大计,不如接受现状,把握住眼前的诡异靠山。
“作为交换,我将提供远比这具躯壳原本价值更高的东西。例如……”
维恩女爵搜刮记忆,试图找出诡异感兴趣的交换物。
诡异一般都缺什么?活人?我提供人口买卖的渠道?不行,不够重量级,不足以体现出我的特殊。
她突然想起兄长买来的勇者召唤阵,据说可以随机召唤其他世界具有潜力的普通人,很多世界都喜欢召唤勇者,用以证明自身政权正当性,并搪塞贱民的起义和暴动。
只不过兄长尝试召唤来的人都十分普通,放到市场上,其价值甚至不足够支付她一天的下午茶钱。
与其耗费大量能量召唤异界勇者,还不如直接向移民局买人口。
反倒是桥邦移民局的那个机车女人,借着界瓶碎片,创人就能创出唯凡界更好用。
咦,等等,我为什么知道她身上有界瓶?界瓶又是什么东西?
一刹那涌入的知识令维恩女爵略有些愣神,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给她提供了一个灵感。
她能不能将勇者召唤阵和界瓶结合起来,突破唯凡界牢不可破的空间封锁?
“不知阁下,是否有界瓶碎片?”
“你知道界瓶?”
从意识到实验材料内核被替换掉后,黄泉保持着审视的视线,维恩女爵每一步动作都能引动他的惊奇,就仿佛眼下的走向远远超出他的计划范围,却又十分符合他所要的结果。
不等维恩女爵回答,黄泉展开手心,碎片在手心上方静静漂浮。
“就是这个。”不知为何,维恩女爵第一次见到碎片,却无比肯定这就是她要寻找之物:“若是阁下肯信任我,我可为阁下制作召唤阵……一个可以召唤唯凡界人的召唤阵!”
提及到唯凡界三个字时,维恩女爵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恨意。
她不清楚眼前的诡异和姬墨比起来谁更强,贸然让诡异帮忙复仇,反而可能激起对方的怀疑。
再者,即便没有姬墨,唯凡界也可能会派其他人前来调查,最终还是会走向她死的结果。
维恩女爵认为自己真正该恨的存在,应该是唯凡界本身。
唯凡界本地人都是高质量人口,不仅小世界喜欢召唤来当勇者,诡异也十分喜欢他们。
掠夺其人口,不仅是一种报复,也是一种两边都能接受的双赢。
听完维恩女爵的建议,黄泉默然许久,似乎在斟酌其可行性。
半晌后,黄泉还是同意了她的计划。
为了避免他人怀疑,维恩女爵依旧要扮演原身,即名为塔莎的不死族少女。
哪怕维恩女爵更换了躯体,只要站在稍微高点的地方,大脑就不受控播放起当初一遍又一遍从高空中坠落的画面,粉身碎骨的痛楚仍记忆犹新,忍不住打颤。
古堡内的低阶诡异奇怪于半日不见的塔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又爆又爱指使人,要求他们将高处的窗户全部封死。
偏偏黄泉也一转态度,为她站台,低阶诡异敢怒不敢言。
在黄泉大力支持下,维恩女爵很快就画好了召唤阵。
速度之快,法阵之复杂,令绘制者的她都有些意外。
“是这个身体的天赋?”
维恩女爵总觉得夺舍这具身体后,自己自动学会了很多东西,但凡曾经的自己有这份天赋,无需继承爵位,也能凭借着其超凡天赋成为人上人。
“仔细想想,这具躯体长得也不错,如果我早一点选择夺舍……”维恩女爵有一丝丝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