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是一种原始的爬行类类人生物,它们潜伏在世界的沼泽与丛林中。其狩猎小村分布在各处环境恶劣的坑洞,半沉的废墟,以及水中洞窟里茁壮成长。
蜥蜴人很少与外族进行交易买卖。它们在自己的领土里动用迷彩斥候来保护领地。
发现不速之客时,部族会委派一支狩猎小队前去骚扰或驱赶非法侵入者,或是将对方误导如鳄鱼和其他危险生物的巢穴里。
蜥蜴人没有传统的道德观念,它们认为善恶完全是外来的概念。蜥蜴人以宗教的形式警卫魔法。它们由萨满领导部族,负责主持仪式并祭拜塞缪安亚。
“塞缪安亚便是那双眼睛的主人,蜥蜴人之神,神职是生存与繁衍。主君我们似乎被它标记了,不过您放心,在道庭的治下,这些异域邪神不敢伤害您。”
杨春讲解着敌人,看来灵将不光有高智能,还携带着知识,是独立个体。
就是说道庭外会有危险?看来被麻烦盯上了啊。
王长水走到祭坛边,弯腰捡起那根断成两截的骨杖,他没多看,反手扔进背后的炼妖鼎虚影里。鼎身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清理干净。”他对着道兵们说了一句。
铁锋带着庚金道兵开始沉默地补刀,确保没有装死的。将尸体集合在一起,扔进炼妖鼎中。
沧溟则在试图阅读蜥蜴人的兽皮画。镇岳扛着石斧,在四周警戒。
杨春这会,已从祭坛上下来,静立一旁,朴刀低垂,刀身光洁,仿佛从未沾过血。玄色袍子上的血迹也淡了,只剩几点深色的印子。
王长水走到他面前,递过去几块之前攒下的精魄珠。“消耗不小,补补。”
杨春没说话,接过珠子,掌心泛起微光,珠子便黯淡下去,化作粉末从他指缝漏下。他眼中那点淡青似乎亮了些,对他微一颔首。
收拾完战场,收获不少。近40只蜥蜴人炼化出的“沼地蜥蜴人的染血獠牙”,还有一些收缴的杂物,粗糙的武器、一些零碎的鳞甲,都进了炼妖鼎。
王长水心里估量着,这些材料,够点化出几名新的甲木道兵了,虽然没有精英怪作为单位指挥的伍长,但是可以统一给杨春来统计。
他寻了块稍微干爽点的土坡,盘膝坐下,准备就地炼化。
意念沉入识海,沟通炼妖鼎。混蒙的光旋自他眉心飞出,悬于身前,缓缓转动。他将捕获的蜥蜴人里挑了个比较强壮的和适量材料投入鼎中。
鼎底无声地燃起青白色的火焰。材料在光旋中渐渐融化、交织。
开始时很顺利,青色的气流在鼎内盘旋,逐渐凝聚出蜥蜴人道兵的轮廓,细密的鳞甲正在生成。
当第六只道兵成型的时候,突然鼎身猛地一震!
刚刚成型的道兵虚影骤然扭曲,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像蜥蜴,反倒像某种更古老、更怨毒的东西。一股混乱、狂躁的力量从即将成型的道兵体内爆发出来,试图冲击鼎壁!
王长水眉头一拧,立刻加大法力输出。
但那力量异常顽固,带着一股野蛮生长的躁动,竟隐隐要反噬。
旁边的杨春骤然抬眼,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刀,隔空点向炼妖鼎。一道极凝练的青色煞气打入鼎中,精准地钉在那躁动的核心上。
仿佛被掐住了七寸,那狂躁的力量瞬间萎靡下去。
王长水趁势全力催动炼妖鼎,青白色火焰大盛,很快将那股异力彻底炼化。
鼎内的道兵虚影终于稳定下来,化作一名身披青鳞、手持木矛的甲木道兵,眼神呆滞,静立不动。
炼成了。但王长水额角见了汗。刚才那一下反扑,来得诡异。
他收起新道兵,看向杨春:“刚才那是?”
杨春沉默片刻,淡青的眸子看向沼泽深处:“…残念。繁育…野性。”他的话语总是简短,带着古意。
王长水想起萨满死前的诅咒。塞穆安亚…万物繁育之主?看来这蜥蜴人背后的神祇,有点邪门,连死后的残念都带着这么强的污染性。
他站起身,决定不再在此久留。这沼泽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舒服。
“走,回去。”
带着道兵,循着来路返回。穿过那片被血浸透的泥泞地,腐臭气更重了。
回到三步驿时,王长水心有所感,转头望向不远处一座稍显落寞的土庙。
那是日游神的小庙?看样子香火早已冷落,庙墙斑驳。
他想了想,独自走了过去。从鼎里取出三支线香——这是现实买来备着的。指尖一捻,香头燃起,插在庙前的破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笔直一线。
他对着庙门拱了拱手,没说话。算是谢过上次的指点,也算了结一桩心事。
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却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平和却带着一丝警示:
“路,走岔了。”
王长水猛地停步,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缕青烟,微微晃动了一下。
“请尊神明示。”他回身鞠了一鞠,对着空气沉声道。
那声音继续道:“炼妖一脉…御妖,炼妖,食妖。以妖制妖,乃道家正统,以道心御妖兵。西极勾陈,执万神图,统御众星,主掌人间兵革。鼎中百兽,心若无一…终被反噬。”
声音顿了顿,似乎感知到什么。
“此地…地藏妖尘,地脉将枯。毒蝎噬灵,早做打算。”
说完,声音便彻底消失了,再无声息。那缕青烟也散入风中。
王长水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日游神的话,戳中了他心底隐约的不安。
之前统领道兵便隐隐有感,现在虽然有灵将杨春辅助统兵。
杨春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那份冰冷和煞气,确实与正道修士的煌煌之气不同。
而毒蝎大王吞噬地脉…看来葫芦山的乱子,比想象中还大。
他收起思绪,脸色恢复平静。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回去吧。”他对等候的道兵们说道,率先迈开步子。
脚步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身后晨雾弥漫,寂静无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