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酒店晚宴带来的声望红利,已如滚雪球般,在港岛的上流社会发酵。
翌日,“龙安”安保公司的临时基地,一改往日的肃杀。
基地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张长桌,上面堆满了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崭新港币,垒成了一座小山。每一个“龙安”的成员,无论是在晚宴中负责核心安保的,还是在外围负责后勤的,此刻眼睛里都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江权站在桌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没有长篇大论,直接开口:
“昨晚,辛苦各位兄弟了。”
“我们‘龙安’,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昨晚行动,王建国,战术决策,记首功!”
王建国上前一步,面色沉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阿积,临场应变,处置果断,记次功!”
阿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傻强,当机立断,记忠心奖!”
傻强挺着肚子,得意洋洋地朝周围人拱了拱手,仿佛他才是昨晚最大的功臣。
“剩下的钱人人有份,算作奖金!阿忠你负责登记分发,保证每个兄弟都拿到。”
阿忠:“权哥,你放心,我保证一分不少的发到每个兄弟手上。”
……
庆功会后,江权的办公室。
霍希贤穿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江权的桌上。
“这是我草拟的公司化改革方案。”
“‘龙安’现在名气是打出去了,但本质上,还是个草台班子。没有正规的薪酬体系,没有法律保障,没有财务监管,这就像在沙滩上建大厦,随时都可能倒塌。”
傻强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霍小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江湖人,讲的是义气,是规矩。什么薪酬,什么保险,多见外?权哥说一句话,比什么合同都管用!”
霍希贤看都没看傻强一眼,只是盯着江权:“你也是这么想的?”
江权拿起那份文件,快速地翻阅着。薪酬等级、意外伤亡保险、第三方财务审计、甚至还有商业形象包装……每
他抬起头,对傻强说:“强仔,时代变了。”
“混社团,是烂命一条,求的是吃饱饭。但现在,我们做的是生意,是公司。想做大做强,就必须穿上西装,学会用文明人的规矩去赚钱。不然,远都只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仔。”
“这份方案,就按霍小姐说的办。”
傻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权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霍希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算你还有点远见。”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帮你筛选的几个新合同。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富豪,安保需求不高,但给的价钱很足。正好适合现在的‘龙安’,用来练手和补充现金流。”
江权看着合同上那一连串零,笑了。他知道,有霍希贤这个“大管家”在,他终于可以从繁琐的日常运营中抽身,去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
当天下午,李卫国结束了对江权所有产业的考察,和王建军两兄弟一起来到了“龙安”的办公室。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在江权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老板,这几天,我看了你的电器行,看了你的码头,也看了你的‘龙安’。”
李卫国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磕出一声轻响。
“账目很干净,码头效率很高,安保很有章法。”
他抬眼看向江权:“今天早上的庆功会,我也听说了。赏罚分明,抚恤丰厚。你带队伍,有自己的一套,比很多只会拜神讲义气的烂仔,强出太多。”
江权笑了,姿态放松:“李哥过奖了。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画再大的饼,不如让兄弟们把钱拿到手。”
李卫国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这句话。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电器厂的事,可以办。”
“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内地的规矩来。那边,不是港岛。”
这句话,既是合作的确认,也是一次严肃的敲打。
“当然。”江权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这个道理我懂。合作愉快,李哥。”
“合作愉快。”李卫国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建国那小子,就先留在你这里。他性子直,脾气冲,你多担待。就当是我们,派在你这儿的一个‘监工’。”
不等江权回答,王建国自己先望向了大哥王建军,主动请缨:“哥,我想留下。江老板说的这个安保训练,跟咱们之前想的不一样,我想试试。”
他响起之前还对江权的提议嗤之以鼻,但这几天临时当了几天教官训练安保人员后,他那颗在战场上磨砺出的好斗之心,早已被点燃。
这不是看大门,这是在港岛,换一种方式延续他的士兵生涯!
王建军看着弟弟眼中重燃的火焰,心中了然。他这个弟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让他回内地过安稳日子,反而会憋坏了他。
而且,他也迅速盘算清楚了。江权野心不小,手腕也够硬,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留一个信得过的亲弟弟在这里,既能让建国有个好出路,也能让他们时刻掌握江权的第一手动态,这无疑是一步好棋。
他冲着王建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江权将兄弟俩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着站起身,走到李卫国面前,伸出手。
“李哥放心。建国是个人才,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只是一个‘监工’。他会是‘龙安’的战术总教头。”
“建厂相关的负责人会和李哥你一起回内地,详细的细节你们谈就行,他是我的全权代表。”
李卫国看着江权脸上的自信,露出笑意。他用力地握了握江权的手。
“好。内地的市场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便带着王建国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