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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僻静的老式茶楼,二楼包厢。
檀香袅袅,茶气氤氲。
江权亲自为对面的中年男人斟上一杯普洱。茶汤暗红,映不出男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陈耀,洪兴的白纸扇,暂代龙头。
“耀哥,今天请您出来,是有一件大事,想请您给小弟拿个主意。”江权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全是恭敬。
陈耀端起茶杯,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撇着浮沫,轻轻“嗯”了一声。
江权笑了笑,对此毫不意外。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一部索尼录音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陈耀面前。
“耀哥,我人微言轻,有些话,不敢在总堂乱讲。但您是社团里人人都敬重的明白人,对社团的忠心,整个洪兴谁不佩服?所以,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您。怎么处置,小弟我全听您的。”
陈耀放下茶杯,正眼看向那两样东西。
他先拿起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靓坤那独特的沙哑嗓音响了起来。
“……我……觉得……蒋生……不行……这个龙头……位子……迟早……是我的……”
陈耀面无表情地按停录音,包厢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微弱“滋滋”声。他拿起那份文件,一页页翻过,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结了一层薄冰。
那是一份流水对比账目。左边是根据情报估算出的、靓坤白粉生意的庞大流水,右边,则是靓坤实际上交给总堂的规费。
这种从内部蛀空社团的白蚁比外面的条子和对头的刀子,更让他觉得恶心。
“反骨,贪墨。”
“靓坤,胆子确实不小。”
“江权,这份东西,你用什么保证它的真实性?”陈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用我全家的性命担保。”江权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陈耀死死盯了他十几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将两样东西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告知蒋先生。”
......
蒋天生的豪华别墅书房。
书房里,雪茄的烟雾滞重地悬在半空,一丝风也没有。
陈耀将录音和账目呈上后,就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蒋天生靠在宽大的红木椅上,听着录音机里传出的沙哑噪音,他修剪雪茄的银剪“咔哒”一声,停在了半空。
录音播完,他又拿起那份流水对比,看了许久。
“呵。”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中疯狂滋长。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电话接通,蒋天生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仿佛在跟一个亲近的晚辈嘘寒问暖。
“阿坤啊,听说你最近在尖沙咀的生意很好,赚了不少吧?”
电话那头,靓坤正搂着两个马子在KTV里狂欢,接到电话,立刻坐直了身体:“蒋先生!托您的福,生意还过得去。”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蒋天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也要懂规矩。赚了钱,别忘了社团,别忘了那些还在辛苦为社团打拼的老叔父们。”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骨子里的嚣张让他不甘示弱,即便后背已经渗出冷汗,嘴上还是神经质腔调反问:“蒋先生,你听边个乱嚼舌根啊?我靓坤对社团忠心耿耿,每个月的数一分都不少!是不是有人眼红,在你面前打我小报告啊?”
蒋天生的语气,没有转冷,反而更加温和了。
“有没有人打小报告,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阿坤,洪兴的四梁八柱,是我蒋天生一根一根扶起来的。我能扶起来,自然……也能拆掉。”
“你好自为之。”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靓坤的脸瞬间扭曲,那股神经质的疯狂彻底爆发。他一把将怀里的马子推开,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墙上!
“丢雷楼某!”
蒋天生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龙头动了杀心!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怨毒的杀意,在他胸中彻底引爆。
“一定是江权那个扑街在背后搞鬼!”
......
中环,江权的办公室。
他知道,陈耀这颗棋子已经落定,蒋天生的疑心也已点燃。靓坤现在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但还不够。
要让这头野兽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扑出来咬人,还需要最后一把火。一把能烧掉他最后退路的火。
他拨通了黄志诚的电话。
“黄sir,搞定了,准备收网吧。”
“城西码头,第三仓库。靓坤的一个散货点,今晚有交易。货不多,但够你上一次晚间新闻了。”
“你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样?”黄志诚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黄sir,别这么大火气。B组的许sir最近很威风啊,听说下个月就要见报了。我这个电话要是打给他,他肯定请我喝茶。”
“地址发我!”黄志诚几乎是吼着挂断了电话。
当晚,电视新闻播报了一则突发消息:O记高级督察黄志诚,亲自带队捣毁一处毒品交易窝点……
电视里,黄志诚臭脸在镜头前一晃而过。靓坤看到电视里,自己的马仔被一个个按在地上,瞳孔缩成了针尖。
龙头在电话里敲打他,条子转过背就端了他的场子!
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彻底印证了他心底最深的猜想和恐惧——江权那个扑街,真的跟条子勾结在一起,要借刀杀人!
他再无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的号码,狂吼:
“王建军!我要江权死!今晚!就今晚!”
“事成之后,价钱再加一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但却稳重的声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