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内,传来靓坤极度不耐烦的沙哑嗓音,还夹杂着女人若有若无的娇喘。
傻强咽了口唾沫,推门的手抖得像筛糠。
雪茄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办公室里,靓坤正把个金发女人搂在怀里,一手探进她衣摆不规矩地游走,一手捏着雪茄,吞云吐雾。
女人衣衫半褪,浓妆艳抹,正是最近**片里冒头的艳星。
看到江权和傻强,靓坤不但没停,反而故意在女人臀上掐了一把,换来一声娇嗔。他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眼神像看两条死狗。
“知唔知我最烦人打扰我用早点?”靓坤指了指怀里女人,又指了指江权二人,“两个矮骡子,最好真系有事,不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艳星配合地娇笑,声音腻得发齁。
傻强腿肚子转筋,结巴道:“坤、坤哥,系您叫我们来的……”
“哦,想起来了。”靓坤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随即脸色一沉,眼神瞬间阴狠,“丧彪个扑街,欠我两百万,说过档和联胜就不用还?当我靓坤开善堂?”
他推开艳星,走到两人面前,手指戳着傻强胸口,每戳一下,傻强就缩一分。
“现在,你们两个,去和联胜地盘,把笔烂账收回来!”
“记住,连本带利,一分不能少!”
傻强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去和联胜地盘收账?这和送死有咩区别?
江权低着头,表面恭顺,内心冷笑。
靓坤转身,突然对着艳星挺翘的臀部“啪”地一声,重重拍下!
“啊~”艳星娇呼,腰肢扭成水蛇。
靓坤大笑,笑声里满是暴虐和得意。
傻强目瞪口呆,江权却连眼皮都没抬。靓坤的嚣张、艳星的逢迎、傻强的恐惧...一切他尽收眼底,心头念转。
情报系统给出的“死局”,正在上演。
但他不是来送死的。
就在傻强颤抖着嘴唇,准备硬着头皮应下的瞬间,江权突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异样的兴奋。
“坤哥!”
这一声,让办公室瞬间安静。艳星收了声,靓坤眯起眼,像头被冒犯的头狼。
“你系边个葱?”靓坤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江权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语气充满煽动性:“坤哥,我觉得,这不但是收账这么简单。”
“这是清理门户,重振洪兴威信的绝佳机会!”
“丧彪这个二五仔,今日敢叛逃,明日就敢骑在坤哥你头上拉屎!我们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去收账,就算收回来,别人也只会觉得坤哥你软弱可欺,连手下都管不住!”
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靓坤的G点。他好大喜功,极度自负,最恨人看轻。
靓坤脸色果然好看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怀疑:“哦?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江权压低了声音,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坤哥,我收到风。”
“丧彪不是简单的叛逃,他是在和联胜那边做了个局,想吞掉坤哥你笔钱,纳投名状!他以为我们不敢过去,或者过去了也是去送死。”
“但是,”江权话锋一转,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来招‘黑吃黑’!不止要把钱拿回来,还要杀鸡儆猴,把他整个给吞了!让整个和联胜都知道,动坤哥你的人,是什么下场!”
“黑吃黑?”靓坤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重新坐回老板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权,眼神从轻蔑转为了审视。
“你一个四九仔,边度来的内幕消息?还敢讲黑吃黑?你知唔知那里系联胜的地盘?”
“坤哥,富贵险中求嘛。”江权故意夸大风险,“丧彪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和联胜元老撑腰。所以,这事要想办成,不能像普通收账那样,得好好谋划下。”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表情。
“要想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草吧?坤哥,我需要启动资金,还有人手的指挥权!”
靓坤笑了,笑得无比轻蔑。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矮骡子,是在跟他“借鸡生蛋”。
他内心飞速盘算:给笔钱,几个人,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闹。成功了,自己名利双收,不仅拿回钱,还打了和联胜的脸,大赚。失败了,死的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四九仔,对自己毫无损失。
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贪婪和自负,战胜了疑虑。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
靓坤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港币,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里是五万块!傻强他们几个,你随便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黑吃黑也好,白吃黑也好,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丧彪的人头,还有我的两百万!”
他站起身,走到江权面前,阴狠地说道:“记住,成则有赏,我给你扎职。败则必死,我把你砍成八块喂狗!别想着拿我的钱着草,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江权拿起那沓钱,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坤哥!”
……
离开办公室的走廊上,傻强跟在江权身后,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
“阿权,你疯了?你跟坤哥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哪来的内幕消息?还黑吃黑?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啊!”傻强一把拉住江权,声音都在发颤。
江权转过身,脸上的恭顺和兴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自信。
他用一个微笑安抚着傻强,拍了拍他手里的五万块钱。
“强哥,别紧张。”
“先别管什么丧彪,也别管什么黑吃黑。”
“我们,先去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