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信息之后,周翼提出先寻找虎头人,夜魔侠倒是没提出其他意见,点了点头就领着他往目的地进发。
地狱厨房的边缘,一条连月光都似乎刻意避开的死胡同。
周翼跟着夜魔侠停下脚步,眼前是一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寂静中仿佛潜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周翼的复眼在完全黑暗中效能大减,但他额头那对灵敏的触角,却能够在寂静的黑暗中,最大限度发挥他原本的能力,能够感受空气中的震动,以及代替一定的感官。
而天生失明的夜魔侠则完全依赖其生物雷达,这片黑暗于他而言与白昼无异。
然而,两人踏入阴影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绷紧了全身肌肉——这里的寂静并非自然,而是一种被精心营造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伪饰。
没走出几步,周翼的触角便传来强烈的反馈,周围的空气在低沉地震动。
夜魔侠猛地将双截棍组合成长棍,摆出防御姿态,低声道:“好恐怖的心跳声……沉重、有力,频率却快得非人,比金并还要可怕。”周翼甚至能“听”到夜魔侠握棍的手因过度用力而传来的细微颤抖。
他自己也感到一股生理性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四肢开始发僵。
就在那片纯粹的黑暗中,一对硕大无比的猩红复眼毫无征兆地亮起,如同两颗具有生命、随心跳搏动的熔岩,与周翼那对如同希望之火的复眼不同的是,仿佛是要吞噬周边一切的灭世之火一般。
它们所处的高度远超常人,预示着其主人拥有至少两米以上的庞大身躯。
那目光中不含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毁灭意志。
“退。”周翼用气流般微弱的声音说道。
“走。”夜魔侠罕见地没有异议,干脆利落地回应。
两人不敢将后背暴露给那未知的存在,只能面对那双红眼,一步步向后方有微弱光线的巷口挪去。
就在光线即将笼罩他们的刹那,一个低沉、嗡鸣,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震动了空气,让两个听觉超常的人头皮发麻:
“黑日!你并非唯一被选中之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句话如同惊雷,周翼和夜魔侠再无犹豫,身形暴起,以最快速度逃离了这片街区。
跃上一处安全的屋顶,夜魔侠扯下面具,喘息着问:“他认识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周翼同样心有余悸:“我不知道……但‘被选中’这个说法,康纳斯博士也提到过,他说我是被‘帝王虫’选中的人。可帝王虫在我所知的信息中,是制造‘天堂’毒品的原料,地位不该这么高才对……”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有件事要拜托你。你养伤期间,一个帮派袭击了弗兰克·卡斯尔的家人,只有他侥幸生还。
我当时力量失控,无法使用,所以即便当时人在那里,却也放跑了几个,你去查查是哪个帮派干的。”
“弗兰克?那个海军陆战队退役的?”
“对。我们先交换联系方式,细节我晚点告诉你。这只虎头人,我白天会再来调查,他非常危险,而且极为残暴。关于这件事后面还有一个件惊天大案,虽然我知道你守口如瓶,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好,随时叫我。”夜魔侠点头。
周翼随即意味深长地问,“你不怕死?刚刚那个怪物这么恐怖。而且,似乎对我的真实身份也毫不惊讶?”
夜魔侠平静地回答:“从我穿上这身制服起,生命的价值只在于牺牲得是否有意义。至于你……你不愿说,我也不会追问。”
“明白了。”周翼点头,“如果遇到难以应付的强敌,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叫卢克·凯奇,皮肤能挡子弹,力量惊人,是对抗这些怪物的好手,现在应该在当雇佣英雄。”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怎么与重要事情无关的东西你都知道?”
“这你就别问了。”周翼无意深入这个话题,谁知道和骑士之力相关的东西都是原创剧情,他也想知道内幕。
他看了一眼霓虹闪烁的纽约,“太晚了,我先走了。”说完,他便纵身跃入楼宇之间。
与此同时,那条黑暗的巷弄深处。
“头儿,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吓唬他俩?完全没有必要,我都能处理了他们两个。”
那双巨大的猩红复眼渐渐黯淡,最终消散。一个冷静、与之前嗡鸣声截然不同的普通男声响起:“当然不只是吓唬,我只是来见识一下,他可是唯一一个被帝王宠选中的存在,我想看看他有什么特殊之处。而且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他们深入局中都毫不知情。”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怒意,“但你袭杀警察的行为,太过愚蠢!是谁指使的?”
老虎怪人,略显畏缩的声音回答:“是……金并先生给的指示。”
“胡闹!金并都不敢派手下袭杀警察,你纯粹被他利用了。既然如此,武器就该有武器的本分,当然威胁到武器主人的存在时,武器就该…”黑影没有把话说完,但心中已为这头脑简单的老虎怪人规划好了新的用途。
虎头人茫然地挠了挠头,变异后急剧膨胀的肌肉似乎挤压了脑容量,让他难以理解这些复杂的谋划。
离开夜魔侠后,周翼顺路去找了彼得·帕克,将需要查询的信息交给他,约定明天取结果,随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住处。
他刚在门前站定,格温便早已听到了脚步,提前打开了门,一把将他拉进温暖明亮的屋内。
“你让我查的‘基因大融合实验’,有结果了。”格温递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周翼接过来仔细阅读。资料显示,这项实验旨在探索基因层面的无限可能性,试图从科学上证明不同人种乃至物种间并无本质隔阂,以期缓解当时日益严重的歧视风气。
参与人员名单中包括了柯蒂斯·康纳斯、潘塔莱昂·巴西理得斯等名字,还有一些如陆钰明、梁好均等看似相关但最终未参与的核心人员。
实验最终以处于佛罗里达州实验室的剧烈爆炸告终,诺曼·奥斯本亲自出面道歉,奥斯本企业市值蒸发才勉强平息事态。
奥斯本如此干脆地认赔止损,反而说明他们确实造出了‘某种东西’,比如……帝王虫。
但令他奇怪的是,报道称如此剧烈的爆炸,竟无一人死亡,连保洁人员都安然无恙。
舆论也异常平静,没有深究,没有英雄介入……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真是帝王虫保护了他们?太多的疑点盘旋在他脑中,包括今晚那个恐怖的神秘存在。“它难道就是‘创世王’?我一直以为帝王虫就是…创世王,毕竟新黑日的原剧情上能成为奶牛作为养分的,只有创世王。
“发现什么了吗?”格温关切地问。
“没有……这些信息只是印证了一些无用信息。”周翼摇头,康纳斯大部分的话都是被证实了,他没有说谎。
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响起了,来电铃声,拿出来一看是警局内部专线,他放在耳边静静的听着对方传来的消息。
“怎么了?”格温的心提了起来。
周翼放下电话,声音低沉:“情况……变得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