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任我行掌心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黑白子只觉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体内的内力如潮水般被抽离,他脸皮剧烈发颤,四肢不受控制地发抖,原本还算壮实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教……教主……饶命……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住手!”岳不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任我行拱手劝阻,“前辈,手下留情!梅庄四友虽囚禁了你,却也只是奉命行事。”
任我行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岳不群,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你是谁?竟敢管老夫的事?”
“在下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岳不群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任盈盈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看到两人对峙,忙说道:“爹!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哦?”任我行眼中的警惕散去几分,上下打量了岳不群一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岳不群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原来是我的未来女婿!不错不错,有胆识,也有手段,配得上我家盈盈!”
“未来女婿”四个字一出,岳不群瞬间愣住,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任盈盈的眼睛。
他当初说“救未来老丈人”,只是觉得好玩,现在看业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任盈盈更是满脸绯红,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她狠狠瞪了岳不群一眼,又拉了拉任我行的衣袖,小声道:“爹!你别胡说!我跟他只是……只是朋友!”
梅庄四友站在一旁,听得面面相觑,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猜测。
任我行能逃出来,难道是岳不群暗中相助?
他嘴上说着“拜访”,实则是为了救任我行?
想到这里,四人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与愤怒。
岳不群感受到四人的目光,连忙对着任我行拱手道:“前辈,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梅庄四友。他们虽囚禁了你,但也是受东方不败所迫,奉命行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东方不败。”
任我行冷哼一声,松开黑白子的手腕。
黑白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无力,显然已被吸走了大半内力。
任我行眼神冰冷地看着梅庄四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东方不败那逆贼,任某自然会去找他算账,此仇不共戴天!但一码归一码,梅庄四友囚禁我十年,这笔账也该清了!”
“前辈,能否看在岳某的面子上,一笔勾销?”岳不群皱起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
“贤婿,你可别被这梅庄四狗给骗了!”任我行冷笑一声,眼神中的杀意更浓,“他们就是东方不败的忠实走狗,当年若不是他们主动请缨看守地牢,我何至于被囚禁十年?今日我定要杀了他们,以泄我心头之恨,谁也别拦我!”
岳不群面色一正,语气坚定:“任前辈,若是岳某执意要拦呢?”
“那就一起杀!”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多年的囚禁让他本就暴躁的性子愈发极端,此刻被岳不群再三阻拦,早已没了耐心。
“爹!你不能这样!”任盈盈连忙上前,拉住任我行的胳膊,急声道,“岳掌门对我们有恩,你怎么能对他动手?梅庄四友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我们刚逃出来,何必再添杀戮?”
任我行一把挥开女儿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盈盈,你走边上一点!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你!”
话音刚落,他不再废话,身形猛地向前一冲,右掌凝聚浑厚内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拍岳不群面门!
掌风凌厉,裹挟着多年积压的怒火,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岳不群早有防备,见他掌来,丝毫不惧,同样右掌抬起,紫霞真气在掌心凝聚,迎着任我行的掌风,重重顶了上去!
“砰!”两掌相撞,一股强大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大厅内的桌椅被气浪掀翻,杯盘碎了一地。
任我行感受到掌上传来的浑厚内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嘿嘿一笑:“有趣!没想到你这华山掌门,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以前小觑了你!”
任我行眼色一眯,猛然催动功法,掌心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吸星大法”!
他要将岳不群的内力尽数吸来,既能削弱对手,又能补充自己多年损耗的功力。
岳不群早已知晓吸星大法的厉害,但他丝毫不惧。
既然寒冰真气破吸星大法,那自己的火球术蕴含灼热真气,或许也能起到克制作用!
他迅速催动体内真气,将紫霞真气与火球术功法融合。
掌心瞬间燃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被吸星大法牵引的内力,瞬间化作滚烫的热流,顺着掌缝涌向任我行的掌心。
任我行初时还颇为得意,只觉岳不群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被自己吸来,心中正暗喜“又得一强劲内力”。
可没过一会儿,便觉不对劲,吸过来的内力并非寻常真气,而是灼热无比,像是一团烈火,顺着经脉快速蔓延。
“啊!这是什么内力?”
任我行脸色骤变,只觉体内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原本凝聚的吸星大法瞬间紊乱,再也无法维持吸力。
他猛地收回手掌,连连后退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见掌心竟隐隐泛红,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息。
岳不群也趁机收回手掌,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火球术的灼热真气能克制吸星大法,否则今日怕是要吃老丈人的亏。
他看着脸色难看的任我行,语气带着几分淡然:“任前辈,吸星大法虽强,但现下刚出狱,身体虚弱,我们来日再战。梅庄四友确实是岳某好友,还请任前辈宽宥。”
说远给梅庄四友使了一个眼色。
黄钟公等人会意,当即上前道歉。
任我行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岳不群,既有惊讶,也有不甘。
他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吸星大法,竟会被岳不群用如此奇特的功法克制,这让他心中的傲气备受打击。
任盈盈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任我行,急声道:“爹,你没事吧?”
大厅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任我行虽仍有杀意,却因方才的挫败,没了之前的决绝。
岳不群知道,此刻正是劝说的最佳时机,他上前一步,再次开口:“任前辈,您先回去休养身体,我们来日再行切磋。”
任我行沉默不语,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他一时想不到克制岳不群这火球术的办法,心中郁闷至极。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的杀意消散了大半:“好!今日看在盈盈和你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了这梅庄四狗!但他们若敢再与东方不败勾结,我定不饶他们!”
梅庄四友闻言,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任我行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转头对任盈盈和岳不群道:“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免得东方不败的人追来!”
任盈盈深深地看了岳不群一眼,跟着任我行离开了梅庄。
岳不群比了一个小心心,让人稍微觉得有一丢丢小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