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教主过奖了,您的衣角似乎着火了。”岳不群嘿嘿笑道。
东方不败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衣角有一团小火苗正在不断变大。
正是岳不群在千钧一发之际射出的火球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东方不败的衣角上。
东方不败身上的锦袍本就材质易燃,遇上火球瞬间起火,火苗顺着衣料快速蔓延。
岳不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拾起长剑,退到三丈开外。
然后嘿嘿嘿笑道:“东方教主,你若再不住手!盈盈绝对不会放过杨兄弟!今日大不了我们三个一起死!”
任盈盈反应极快,瞬间明白岳不群的用意。
她手腕一翻,锋利的匕首紧紧抵住他的咽喉,道:“东方叔叔,还请放我们下山!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杨莲亭吓得魂飞魄散,对着东方不败连连哭喊:“教主!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东方不败堪堪扑灭火苗,脸色铁青,看着被匕首抵住咽喉的杨莲亭,劝诱道:“盈盈,你别听他蛊惑!你是神教的圣姑,我们才是自己人!他是华山派掌门,终究是我们的敌人,你快放过杨兄弟!”
“自己人?”岳不群冷笑一声,“东方教主,你敢当着盈盈的面,说一说前任教主任我行是怎么死的吗?你这个教主之位,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以为当年的事,真的神不知鬼不觉?”
“胡说八道!”东方不败脸色骤然微变,但语气中依然是从容不迫。
任盈盈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声音带着颤抖:“东方叔叔,难道传言是真的?我父亲真的不是走火入魔而死?”
“不要听他胡说!”东方不败厉声喝道,“你父亲就是练习吸星大法时不慎走火入魔,才暴毙而亡!本座是临危受命,接任教主之位,稳住神教大局!这件事神教上下众人皆知。”
“语言是苍白的。”岳不群喘着粗气,缓缓道,“你的东方叔叔若是真的对你好,怎么舍得给你吃三尸脑神丹?那丹药是用来控制教众的,他若真心待你,这十年来怎会对你不闻不问?”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任盈盈的心。
她想起杨莲亭逼她服丹时的冷漠,想起东方不败的纵容,想起这些年神教上下对父亲死因的讳莫如深,所有的疑点在此刻串联起来,真相似乎已经明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匕首再次收紧,抵得杨莲亭咽喉渗出一丝血迹,声音冰冷:“东方教主,求你放我们下山!否则,我和杨莲亭同归于尽,我们三个一起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东方不败浑身颤抖,看着任盈盈坚定的眼神,又看着哭喊不止的杨莲亭,心中天人交战。
她深知任盈盈的性格,与任我行如出一哲。
杨莲亭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决计不能死。
权衡再三,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我放你们走!”东方不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与狠厉,“但你们记住,今日之辱,本座迟早会讨回来!”
岳不群松了口气,对任盈盈使了个眼色:“盈盈,你们慢慢退出去,我断后!”
任盈盈点点头,一只手紧紧抵着杨莲亭的咽喉,挟持着狼狈不堪的杨莲亭,一步一步缓缓后退。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却终究没有再出手。
沿途的教众见圣姑挟持着杨总管,教主又没有下令阻拦,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三人一路退到黑木崖下的关卡,岳不群对着守关教众厉声道:“立刻备两匹快马!谁敢阻拦,我就让杨总管血溅当场!”
守关教众看向东方不败,见她远远点头示意,连忙牵来两匹上好的骏马。
岳不群扶着马鞍,勉强翻身上马,任盈盈则依旧用匕首抵着杨莲亭,直到两人坐稳马背,才对着杨莲亭厉声道:“滚!”
杨莲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身上的火焰还未完全扑灭,模样凄惨至极。
任盈盈立刻调转马头,与岳不群并驾齐驱,朝着黑木崖外疾驰而去。
身后,东方不败站在崖边,红色身影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两匹快马一路狂奔,将黑木崖的轮廓远远抛在身后。
岳不群靠在马背上,嘴角依旧不断渗血,却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任盈盈握着缰绳,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黑木崖,眼中满是复杂,却终究没有回头。
快马奔出数百里,直到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两人才勒住缰绳,在一处溪边停下。
任盈盈也翻身下马,看着岳不群,眼中满是轻松,两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的紧张与凶险,仿佛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终于脱离险境了。”任盈盈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上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这次黑木崖之行,竟会如此凶险。”
岳不群点点头,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涂抹在肩头的伤口上,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东方不败的实力远超预料,若不是最后用杨莲亭牵制,我们今日怕是难脱身。”
稍作休整后,任盈盈看向岳不群,眼中满是疑惑:“岳掌门,我们现在去哪里?黑木崖已不能回,嵩山派又在附近,总不能一直漫无目的地奔逃。”
岳不群收起伤药,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坚定:“杭州西湖。”
“西湖?”任盈盈愣住了,眼中满是不解,“我们去西湖做什么?那里虽风景优美,却并非藏身之所。”
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回忆:“嗯,你可还记得,我们定下的那个赌约?”
任盈盈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然记得!东方不败果然是女的,你赢了!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岳不群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身上马,道:“到了西湖再说。。”
任盈盈见状,也不再追问,翻身上马。
两人再次策马奔腾,马蹄踏过夕阳下的官道,扬起一阵轻尘,朝着杭州西湖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