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亭忽然从暗格中取出两个锦盒,打开后,里面各躺着一颗暗红色的丹药,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他将锦盒递到两人面前,语气平淡:“这是神教圣药,你们服下吧。”
“三尸脑神丹?!”任盈盈脸色骤变,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自幼在神教长大,深知这丹药的可怕。
服下后若没有解药,每逢月圆之夜,三尸虫便会啃噬脑髓,让人痛不欲生,最终疯癫而死,是日月神教控制教众的最狠手段。
岳不群心中也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他早听闻东方不败用此丹药掌控教众,却没想到刚进阁楼,便要被逼服下。
“圣药宝贵,我记得只有神教的堂主才有资格服用吧?”任盈盈强压下心中的惊怒,试图拖延,“我虽为圣姑,却从未参与教中事务,杨总管此举,怕是不合规矩。”
岳不群立刻附和,故意摆出惶恐的模样:“是啊是啊!我这小小跟班,哪配得上服用圣药?这不是浪费吗?杨总管还是收回吧!”
杨莲亭冷笑一声,道:“不错,只有神教中身份尊崇、地位高贵之人,才有资格服用。但风兄弟既能见教主,便是本教重要人物。要知道,神教七十二堂主,能见到教主的屈指可数。”
任盈盈看着那枚丹药,眉头紧锁:“连我都要吃吗?”
“当然。”杨莲亭脸色骤然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凡是要见教主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必须服下三尸脑神丹,这是神教的规矩,圣姑也不能例外。”
岳不群心中一紧,目光快速扫过杨莲亭。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早有防备,既然敢来黑木崖,就早料到了这个场景。
此前在黑木崖山脚下,便用随身带的草药制成了一颗外观相似的假丸,此刻正捏在掌心。
见杨莲亭盯着自己,他立刻堆起顺从的笑容:“我吃!我吃!能得圣药,是我的福气!”
他伸手接过丹药,指尖与杨莲亭接触的瞬间,暗中将掌心的假丸与真丹快速置换,动作快如闪电,连一丝破绽都没有。
随后,他当着杨莲亭的面,仰头将假丸吞了下去,还故意拍了拍胸口,以示服下。
杨莲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转而将目光投向任盈盈,眼神中带着催促。
任盈盈看着手中的丹药,指尖微微颤抖。
她心中犹豫万分,这三尸脑神丹每个人配的药方都不一样,除了配药的人谁也制不出解药。
她已十多年未见东方不败,心中始终怀疑教主被杨莲亭控制,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见教主一面,问个明白。
“圣姑,别犹豫了。”杨莲亭语气冰冷,“若是不愿服下,便只能请你离开黑木崖。”
岳不群忽然开口,道:“杨总管,不如这样,我一个人去见教主就好!我去禀报完事情,再出来与圣姑汇合,这样也不用让圣姑服下丹药了。”
杨莲亭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岳不群的话是否可行。
任盈盈不再犹豫,仰头将三尸脑神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微苦,顺着喉咙滑下,留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
杨莲亭见两人都已服下,脸上露出笑容:“圣姑、风兄弟,跟我来吧。”
看到任盈盈服下丹药,暗叫糟糕,千算万算没把圣姑的安全给算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岳不群还是有些后悔的。
来魔教其实就是为了梅庄四友的一句话,说这里有他想要的陨铁。
为了一块破铁,把任盈盈给搭进去了,显然有些不值得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能回去想办法,不知道紫霞医经能不能将三尸脑神丹的母给逼出来。
正思索间,杨莲亭已带着二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阁楼深处的通道比回廊更显幽暗,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便嵌着一盏铜灯,灯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石壁上,宛如鬼魅。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通道渐宽,空气中的脂粉香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清雅的花香。
又转过一道月牙形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精致的花园。
园中山石嶙峋,叠成小巧的峰峦,峰下潺潺流水,顺着青石板铺就的沟渠蜿蜒,渠边种满了各色花卉,最惹眼的是一丛丛嫣红的牡丹,开得正盛,却在这幽深的黑木崖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沿途不时遇到身着红衣的侍女,皆是低眉顺眼,见到杨莲亭便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手中或捧着绣花针黹,或提着盛着花瓣的竹篮,脚步轻盈,一语不发,整个花园静得只剩流水声与风吹花叶的轻响。
岳不群暗自留意,这些侍女虽无武功气息,却个个眼神警惕,显然是东方不败身边的心腹,而杨莲亭一路走来,神色傲慢,侍女们的敬畏也多是冲他而来,倒像是这花园的真正主人。
兜兜转转,穿过一片开满幽兰的花架,前方出现一座小巧的竹屋,竹屋四周绕着一圈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与远处黑木崖的险峻形成鲜明对比。
这应该就是东方不败的住处了。
杨莲亭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骤然严肃,目光在岳不群与任盈盈脸上扫过,语气带着沉沉的威胁:“待会儿见到教主,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向外透露半个字。教主的喜好,容不得外人置喙,若是敢走漏风声,别说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便是你们的家人,也难逃神教的追杀!”
岳不群连忙点头:“杨总管放心,在下只是来献上面膜,绝不多看多想,更不会对外乱讲。”
任盈盈心中虽有万般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逞强,只能沉声道:“我明白。”
杨莲亭这才满意,推开竹屋的门,引着二人入内。
屋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竹桌、几把竹椅,墙角摆着一个花架,上面放着几盆含苞待放的茶花。
最里侧挂着一幅素色纱帘,帘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坐在窗边,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杨莲亭轻步走到帘后,躬身对着里面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隐约只能听到“面膜”“养颜”等字眼。
岳不群与任盈盈站在屋中,静静等候。杨莲亭从帘后走出,对岳不群道:“教主说了,让你把东西送进来。”
岳不群连忙取出怀中的楠木盒,递到杨莲亭手中,杨莲亭转身送入帘后,又退了出来,示意二人继续等候。
时间一点点流逝,铜壶滴漏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帘后的人摘下面膜,惜字如金地说出了两个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