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华山。
沿途秋意渐褪,寒风日盛。
他摸了摸脸颊,没有胡子的自己似乎太过于年轻了。
“这可不行。”岳不群停下脚步,给自己贴了几缕假胡子。
镜中的自己瞬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他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这么年轻帅气很容易引起女弟子们不必要的觊觎。
岳不群紧了紧衣袍,背负长剑朝正气堂走去。
巡逻的弟子见他归来,纷纷恭敬行礼:“掌门!您回来了!”
他点头回应,目光扫过弟子们冻红的脸颊,心中涌起暖意。
‘当掌门的感觉真好。’
穿过前院,岳不群径直走向内院。
刚到院门口,便听到东侧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伴随着水汽的暖意隐约飘来。
他心中一动,不用想也知道是宁中则在洗澡。
“老夫老妻了,看一眼又不算过份。”
岳不群暗自嘀咕,脚步不自觉地朝浴室挪了挪,口中还扬声道:“夫人,我回来了!正好你在洗澡,我来帮你搓搓背吧?”
“别进来!”浴室里立刻传来宁中则带着羞恼的声音,“水都快凉了,你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就好!”
“哦”岳不群匝了匝嘴,靠在门外的廊柱上等候。
他能听到浴室内水声渐歇,接着是宁中则擦拭身体、穿衣服的动静。
不多时,浴室门打开,宁中则披着厚棉袍走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
递给他一条干毛巾:“我去给你准备热水,你也洗一洗,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
岳不群接过毛巾,嘿嘿笑道:“师妹,你帮我洗吗?”
宁中则白了他一眼,“自己洗!”
“哦。”
……
洗完澡,岳不群换上干净的长袍,与宁中则一同坐在屋内。
炉火烧得正旺,茶水冒着热气。
宁中则讲了一些门门派中的琐事,比如令狐冲将门派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林平之剑法日渐精进,弟子们也都安稳练剑等等。
“对了,嵩山派最近可有动静?”岳不群问道。
宁中则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大动作,只是听说丁勉还潜伏在华阴城,怕是没安好心。”
岳不群点头:“看来左冷禅对我华山派还是不死心,终究还是得有一战。”
“师兄觉得左冷禅会攻上华山吗?”
“那倒不至于……”
岳不群摇了摇头,五岳剑派合并的时候,就是他与左冷禅决战的时候。
说实话,他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左冷禅的寒冰真气。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炉火烧得正旺。
岳不群与宁中则就着几碟小菜、一壶温酒简单用了晚膳。
放下酒杯,岳不群对宁中则道:“夫人,我找梁发问问今年华山的收成情况,你先歇着。”
宁中则点头笑道:“去吧,别聊太晚,你刚回来也累了。”
岳不群起身走到外厅,吩咐弟子去叫梁发。不多时,梁发便快步赶来,身着青色弟子服,神色恭敬:“掌门,您找我?”
“坐吧。”岳不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年华山的收成怎么样?二百多亩地的粮食,收得还顺利吗?”
提到收成,梁发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回掌门,今年华山收成不错!秋季虽有些干旱,可咱们山上的田地靠着水库灌溉,没受太大影响,二百多亩地收的粮食,足够门派上下吃用好几年了。”
岳不群微微点头,心中稍定,却又追问:“那华山周边的百姓呢?我回来时见山下田地干裂,想来收成不太好?”
梁发脸上的喜色褪去,叹了口气:“掌门您说的是。周边几个村子受干旱影响严重,地里的庄稼大多枯死,收成连往年的三成不到。更可气的是,华阴城的富户们见此情形,不仅不伸手帮忙,反而趁机大量囤积粮食,看样子是想在冬天把粮价抬上去,卖个高价。”
“为富不仁!”岳不群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寒冬腊月,百姓本就难熬,他们倒好,想着发国难财,这般行径,与奸商何异!”
梁发也附和道:“是啊,弟子经常听百姓们都在发愁,这个冬天,华阴城的百姓怕是有些难了。”
岳不群沉默片刻,又问道:“之前让你从中原采买的粮食,现在怎么样了?都运回来了吗?”
“都运回来了!”梁发连忙答道,“弟子按您的吩咐,前后运了十几趟,整整装满了八个粮仓,都派了弟子日夜看守。”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做得好。不过,粮仓的事情你要叮嘱下去,暂时保密,别让外人知道咱们存了这么多粮食。”
梁发有些疑惑:“掌门,为何要保密?”
“眼下富户囤积粮食,若是让他们知道华山有存粮,怕是会来纠缠,甚至暗中使坏。”岳不群解释道,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等入冬之后,若是华阴城的百姓真到了断粮的地步,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到时候便以‘华山赈济’的名义,悄悄拿出一部分粮食救济百姓,既能解百姓燃眉之急,也能让华山在民间多些声望。”
梁发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起身拱手:“掌门深谋远虑!弟子明白,定当妥善安排,严守粮仓的秘密,也会留意山下百姓的情况,一旦有需要,立刻向您禀报!”
“嗯。”岳不群满意地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下去吧,让弟子们多留意华阴城的动向,尤其是嵩山派的行踪,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是,弟子告退!”梁发躬身行礼后,轻轻退了出去。
外厅只剩下岳不群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这里百姓的日子还是有些困苦。
他暗暗发下宏愿,不仅要守住华山,还要护好这一方百姓。
华山如果能像杭州一样富庶就好了。
岳不群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西湖,还那那梅庄的青瓦白墙、亭台水榭。
“是不是可以在华山水库边也造一个梅庄,日后闲时也好有个清净去处。”
岳不群心中一动,当即转身回到书桌前,取出笔墨纸砚。
他凭着记忆,将西湖梅庄的布局一一勾勒,笔尖在纸上游走,不多时,一幅简易的梅庄图纸便成了形。
他看着图纸,又想起西湖梅庄暗合的八门金锁阵,索性在图纸边角添了几笔,将阵法的关键节点融入布局,既保雅致,又藏玄机。
次日一早,岳不群便召来施戴子。
施戴子向来心思缜密,做事稳妥,负责这类土木工事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