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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梅庄四友对岳不群热情至极。

黄钟公为他弹奏《广陵散》,黑白子与他对弈下棋,秃笔翁邀他品鉴书法,丹青生则拿出珍藏的佳酿,与他共赏西湖美景。

每当夜幕降临,四人还特意带岳不群去西湖边上的勾栏听曲。

勾栏内丝竹悦耳,歌女婉转的歌声伴着西湖的夜色,让人沉醉其中。

岳不群看着眼前的美景,品着佳酿,心中暗自感叹:“西湖果然是个好地方,这般风雅,比华山的险峻多了几分柔情。回去在华山水库边也造个梅庄。”

接连三天,岳不群在梅庄好吃好喝好玩,将“救任我行”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第四日,他才向梅庄四友辞行:“多谢四位前辈这几日的款待,岳某还要回华山处理门派事务,今日便告辞了。日后四位前辈若有需要,华山派随时欢迎。”

梅庄四友连忙挽留,见岳不群执意要走,只好送他出庄。

出庄后,岳不群道:“岳某此行是背着五岳盟主而来,还请四位前辈帮我保密。”

“好是当然!”四人当即答应。

岳不群刚踏出梅庄大门,便见向问天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西湖岸边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

一见他出来,向问天立刻快步迎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贤弟!怎么样?任……你岳丈救出来了吗?”

岳不群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又拉着他往岸边的柳树下走了几步,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人是见到了,不过我岳丈一时不肯出来。”

“不肯出来?”向问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会?他被关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脱身,怎么会不肯出来?”

岳不群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理解”的神情,缓缓解释道:“我也劝过他,可他说自己正在研究一门厉害的内功,叫什么‘吸星大法’。这功夫威力极大,却有个弊端,练到关键处总会反噬,这些年他一直在地牢里琢磨破解之法,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若是现在出来,之前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吸星大法!’听到这几个字,向问天知道岳不群并没有说谎,否则绝对说不出来。

岳不群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给我的那个钢球,我已经偷偷给了他。他说等破解了吸星大法的反噬,想出来的时候,随时能用钢球锯断铁链脱身,到时候再与我们汇合也不迟。”

向问天听得眼睛都亮了,之前的焦灼瞬间烟消云散,他激动地抓住岳不群的肩膀,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不肯出来!”

“向大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给的那四样宝贝,只能留在梅庄四友了。”

“哦,小事情。那都是小玩意儿。”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看向岳不群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贤弟你真厉害!不仅见到了他,还把钢球送了进去,这份能力,大哥我真是佩服!”

岳不群故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笑着摆手:“向大哥客气了,我也就是运气好,没被梅庄的人发现。”

“没发现好,没发现很好……”向问天口中喃喃。

岳不群状似随意地问道:“向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杭州,还是去别的地方?”

向问天眼神有些飘忽,半晌才低声道:“没什么打算。”

教主还被关在西湖梅庄,他能什么打算。

岳不群心中了然,却故意提起之前的话头:“向大哥,你之前说带我去见几个有雅趣的朋友,还去吗?”

向问天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找借口:“他们……他们最近很忙,怕是没时间见客,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岳不群见状,也不戳破,笑着提议:“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再在杭州逛逛?这西湖的风景这么美,多留几日也无妨。”

向问天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了,贤弟,你自己去吧。大哥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得先离开。”

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任我行,只想守在梅庄附近,等对方出来的消息。

岳不群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挽留:“也好,那咱们就此别过,江湖再见。”

两人在西湖边作揖告别,向问天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匆匆。

岳不群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呵呵一笑。

岳不群也假装离开,再绕了条僻静的小路,悄悄折回西湖岸边,躲在一片垂柳后远远观察。

如他所料。

向问天根本没离开,而是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梅庄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焦灼,几乎成了望夫石。

显然,他是想守在这里,一直等着他的教主出来。

岳不群看着凉亭中坚定而落寞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向问天虽算计他,却真心救主,如今被自己几句谎话骗得神魂颠倒,倒显得他有些不近人情。

“哎,不管了。”岳不群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微妙的愧疚,“江湖本就各为其利,我若真帮他救出任我行,反倒会给整个江湖惹麻烦。”

他狠了狠心,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杭州闹市的方向走去。

杭州的闹市格外热闹,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岳不群循着打铁声,很快找到一家老字号打铁店,“李记铁匠铺”。

铺内炉火熊熊,一名膀大腰圆的铁匠正挥舞着铁锤,敲打烧红的铁块,火星四溅。

岳不群走上前,掏出怀中的一大锭银,对铁匠道:“店家,我想借你的铁匠铺用上七天。”

铁匠抬头看了看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自己铸剑?”

“正是。”岳不群点点头。

“好,老匠也休息几天。”他掂了掂银锭,心里直乐呵。

待李师傅离开后,岳不群关上店门,立刻动手铸剑。

他拉起风箱,风箱“呼哧呼哧”作响,炉火渐渐从橘红色变成刺眼的白色,温度不断升高。

岳不群紧盯着熔炉,将劣剑和精钢球依次放入。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级劣剑与断链钢球终于熔成一团暗红色的铁水。

岳不群迅速用铁钳将铁水夹出,倒入提前准备好的剑模中,待铁水稍稍冷却定型,便立刻将剑坯取出,放在铁砧上。

他拿起沉重的铁锤,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铁锤带着风声落下,“铛!铛!铛!”的敲打声在铁匠铺内回荡。

每一次敲打都精准落在剑坯的关键位置,将多余的铁屑敲掉,让剑身变得更薄、更坚韧。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剑坯上,发出“滋啦”的声响,瞬间蒸发。

接下来的七天里,岳不群几乎日夜守在铁匠铺。

第七日傍晚,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一柄崭新的长剑终于呈现在眼前。

二级劣剑!

剑身不再是之前的金色,而是淡了几分,通体泛着寒光,如同上好的琥珀。

岳不群提着二级劣剑,走到铁匠铺外的空地上,手腕轻轻一扬,剑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向旁边的一块青石,只听“咔嚓”一声,青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

削石如泥!

“成了!”岳不群心中大喜,这二级劣剑的威力,比一级劣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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