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目光扫过身旁的令狐冲与林平之,语气平静地吩咐:“冲儿,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盯紧华阴城,找到丁勉的踪迹。平之,你随我回华山,修养几日。。”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并未察觉岳不群语气中隐藏的细微波澜。
回到华山后,岳不群借口“祭拜祖师”,独自前往位于华山后山的祖师墓。
华山派祖师乃是郝大通,当年从重阳宫出走后,得机缘巧合创下华山派,其墓冢虽不奢华,却常年有人打理,墓碑上“华山祖师郝大通之墓”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几分道家仙气。
岳不群站在墓碑前,目光在碑身与周围环境扫过。
他执掌华山多年,每年清明都会来祭拜,从未发现此处有任何异常。“
祖师墓碑……难道线索就藏在这墓碑之中?”他低声自语,伸手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指尖传来粗糙的石质触感。
他围着墓碑转了三圈,时而蹲下身查看碑基,时而仰头观察碑顶,却始终没找到异常之处。
“难道是我想错了?”岳不群皱了皱眉,既然线索指向墓碑,那秘密定然藏在墓碑附近。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墓碑两侧,尝试着轻轻推动。
墓碑纹丝不动,他又改用巧劲,顺着墓碑底部的缝隙向上抬起。
只听“咔”的一声轻微响动,墓碑竟缓缓向上抬起了半尺,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伸手探入暗格,摸到一个冰凉的木盒。
他将木盒取出,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篆体写着六个大字:“天下阵法大全”。
“竟是阵法书!”
岳不群大喜过望,连忙翻开古籍。
书页虽已陈旧,字迹却清晰可辨,开篇便是“奇门遁甲为基,风水方位为用,可布天下万阵,御敌、困敌、护山皆可为之”。
他粗略翻阅几页,发现书中记载的全是奇门八卦、风水方位的知识,从基础的“八门金锁阵”到复杂的“九宫连环阵”,图文并茂,却也生涩难懂,许多术语他连听都未曾听过。
岳不群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又将墓碑缓缓复位。
随后,他抱着木盒快步回到内院,将房门紧闭,连贴身弟子都不许靠近。
内院的烛火彻夜未熄。
岳不群将木盒放在桌案上,一页页仔细研读《天下阵法大全》。
书中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深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的方位变化,“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与地形的配合,甚至连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都与阵法布设有关。
许多段落他反复研读三四遍,才能勉强理解其中含义。
此后几日,岳不群几乎闭门不出,除了每日必要的门派事务,其余时间都沉浸在阵法的世界里。
他时而在纸上画满阵法图,时而对着华山的地形图推演方位,遇到不懂的地方,便翻阅华山派珍藏的道家典籍,一点点查漏补缺。
半个多月后,岳不群终于合上《天下阵法大全》,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读,他终于对“奇门八卦”有了基础认知,能看懂书中记载的基础阵法布设方法,算是入门了。
岳不群望着窗外的华山云雾,指尖轻轻敲击桌案。
《天下阵法大全》虽已入门,可纸上谈兵终觉浅,若想将阵法灵活运用,还是得结合实战经验。
“闭门造车终究无用,不如出去云游一番,兴许能遇到一些简单的阵法,也能寻找一些机缘。”他心中打定主意,目光渐渐明亮起来。
突然,他想起此前绿竹翁曾提及,他和任盈盈会去趟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里风景秀美,还能见到绿竹翁与任盈盈,当真是件美事。”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走到铜镜前,伸手取过长剑,将颌下的胡须细细刮净,又从衣柜中取出一件青色长衫换上。
束好腰带,再看向镜中时,只见镜中人剑眉星目,肤色白皙,身形挺拔,哪里还有半分中年掌门的沉稳模样,分明是个二十四五岁的俊朗青年,眉宇间的英气,比令狐冲还要胜出一筹。
‘帅的有点不讲道理了。’
“这紫霞长生功当真是神妙!”岳不群对着镜子满意地转了一圈,心中暗自感慨,“不仅能增强内力,还能驻颜养容,照这样练下去,怕是再过十年,也看不出岁月痕迹。”
就在他对着镜子独自装X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宁中则抬头看到镜前的身影,顿时吓了一跳。
她连忙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何擅自闯入华山内院?”
岳不群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折扇轻摇,拱手道:“区区岳不群,不知宁夫人何事如此紧张?”
宁中则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仔细打量片刻,眼中的警惕渐渐化为惊讶,随即又染上一丝红晕:“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胡须刮了,衣服换了,若不是这声音和眼神,我还真以为是哪个年轻弟子闯了进来。”
“师妹觉得,师兄现在这模样如何?”岳不群走上前,不等她反应,便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宁中则脸颊微红,伸手想要推开他,口中嗔怪道:“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要是被弟子们看到,成何体统。”
可她的手却只是轻轻搭在岳不群的胸前,没有真的用力推开。
岳不群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抱得更紧了些,“就应该让弟子们看到,掌门夫妇琴瑟和谐、恩爱有加,如此华山百年基业才能更加稳固。”
“就你会说。”宁中则被他抱得心跳加速,想挣开但觉得身子软软的使不上力,“师兄,你这突然收拾妥当,又是刮胡须又是换衣服的,莫不是要出门?”
岳不群嘿嘿一笑:“嗯,打算出去云游一番。”
“云游就云游,还要打扮?莫不是想勾搭别的女人?”
“正有此意!师妹都不要我了,师兄自然要早点寻好下家。”岳不群笑着摇头。
“呸!什么叫不要你了。”宁中则嗔道。
“啊?师妹不知道吗?岳某已经独守空房快一年了。”
说完,岳不群低头轻轻地亲在她的唇上。
薄唇相贴,两人缱绻了片刻。
宁中则脸颊通红,轻轻推开他,转身道:“我去给你准备些路上用的干粮和盘缠,你再检查一下行李,别落下东西。”
看着宁中则离去的背影,岳不群心中一阵失落,差点就得逞了,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半个时辰后,岳不群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下了华山。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青色长衫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位初入江湖的年轻侠客,真正踏上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