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回到内宅,正欲切磋,弟子高根明便急匆匆来报。
他脸色凝重地说道:“师父,最近华山附近不太太平,老参堂总被魔教弟子骚扰,虽然有大师兄将他们击退,但无法彻底解决。现在客人都不敢来买参,堂里的灵芝、灵草销量下滑了一大半!”
“魔教?”岳不群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捻着鼠须。
华山派与日月神教素来没有直接冲突,魔教弟子怎会无缘无故跑到华山脚下骚扰老参堂?
这不合常理。
他低头沉思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一凛。
“不对,这不是魔教!八成是嵩山派的人假扮的!”
嵩山派一直想吞并五岳剑派,此前便多次找华山麻烦,如今趁他不在华山,派人假扮魔教骚扰老参堂,一来是想搅乱华山生计,二来是想嫁祸魔教,挑起华山与日月神教的矛盾,好坐收渔利。
想通此节,岳不群当即起身,沉声道:“高根明,你去通知令狐冲与林平之,让他们今晚便埋伏在老参堂的内堂,切记不可暴露行踪。再让看店的女弟子照常营业到深夜。”
“是,师父!”高根明领命而去。
岳不群又亲自去老参堂查看地形,最终选了对面一个茶馆雅间作为落脚点。
此处视野开阔,能看清堂内所有动静,且不易被察觉。
接下来的四五天,老参堂每晚都营业到深夜,堂内灯火通明,女弟子们假装不知危险,依旧有条不紊地整理药材。
岳不群与令狐冲、林平之则按计划埋伏,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待“魔教弟子”现身。
到了第五夜,三更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岳不群坐在雅间内,透过窗户缝隙往下看。
只见二三十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刀,动作迅捷地冲进老参堂,二话不说便挥刀砍向货架上的灵芝、灵草。
名贵的药材被刀劈得粉碎,装药材的瓷瓶摔在地上,碎裂声与黑衣人的喝骂声交织在一起,堂内瞬间一片狼藉。
这些人砍完药材,还想砍杀女弟子。
“住手!”岳不群大喝一声,从窗户中纵身跃出,稳稳落在女弟子身前,手中一星劣剑出鞘,金色剑光一闪,瞬间挡住一名黑衣人的刀。
令狐冲和林平之也飞速现身。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华山脚下撒野!”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刀指向岳不群:“魔教的!问就是死!”
“呵呵,魔教?”岳不群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心道:哪有自己称自己是魔教的?
“冲儿、平之,动手!莫要手下留情!”
岳不群一声令下,率先出招。
一星劣剑带着紫霞内力,直刺为首黑衣人的胸口。
那人依乎颇有造诣,竟然能堪堪身开。
令狐冲长剑挥舞,独孤九剑的破招之术施展开来,每一剑都精准地攻向黑衣人的破绽,转眼间便有两名黑衣人被他刺伤,倒在地上哀嚎。
最狠的当属林平之!
他运转辟邪剑法,身形快如鬼魅,短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剑光闪过之处,必有黑衣人倒下。
他仿佛杀红了眼,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十步杀一人,剑剑见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二三十个黑衣人便已倒下大半,多数是被他所杀。
简直如杀神一般!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阔剑都快握不住了。
岳不群、令狐冲与林平之呈三角之势,将为首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那人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又看了看眼前三人凌厉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岳掌门饶命!岳掌门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来骚扰老参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岳不群盯着他的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眉头微微一皱:“抬起头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伸手摘下脸上的蒙面黑布,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嵩山派的陆柏!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仙鹤手”的高手气质?
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狼狈,像一条丧家之犬,与药王庙时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果然是你!”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道:“陆柏兄,你嵩山派不好好待在嵩山,为何要假扮魔教弟子,来华山骚扰老参堂?说!是谁派你来的?”
陆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直视岳不群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左盟主……左盟主让我们假扮魔教,搅乱华山的生计,还说……还说要是能挑起华山与魔教的矛盾,就更好了……岳掌门,我只是奉命行事,求您饶了我吧!”
岳不群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开口:“饶了你?恐怕有些对不起魔教弟子吧。你们顶着魔教的名头作恶,搅乱江湖秩序,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陆柏“咚咚”磕头,血流如柱,“我回去就跟左盟主说,再也不找华山的麻烦!”
“用左冷禅压我吗?”岳不群冷哼一声,道:“好,看在左盟主的面子上,岳某给你一个机会。你与我弟子林平之公平决斗,只要你能赢他,今日之事,岳某便不再追究,放你离开。若是输了,嘿嘿……”
岳不群有心想看看陆柏的嵩山剑法,从陆柏这一“斑”大致能窥见左冷禅的“全豹”。
陆柏闻言,咬了咬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旁掉落的阔剑,双手紧握剑柄,试图强压心中的恐惧。
林平之向前一步,手中长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平静无波。
经历了林家灭门、斩杀余沧海和王家风波后,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少年,而是一尊决绝的杀神。
岳不群对林平之的状态很是满意,这满地的尸体,真要让他自己去杀,还真下不去手。估计令狐冲也一样。
只有林平之才能毫无顾忌,杀人如杀鸡。
陆柏举起阔剑,咬了咬后槽牙:“既是如此,陆某便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