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首座此行颇为隐秘,并未惊动太多弟子。
先前那巡视弟子能得悉行踪,也是因他本就是天璇峰内门弟子,首座方才特意告知。
望着院中晾晒的被褥,一时之间秦川心中百感交集。
不过他的修行也是不能落下,不然百十年后他还打不过司摇月女,岂不是要让两个小丫头笑话。
如今储物袋中的元气丹以及混元丹,够他修炼一段时日。
但秦川还是先打算先去把这月领灵石领了,而后再买上一味灵药,待药灵体晋升后,服用丹药的效果必将更胜往昔。
琅琊阁内,今日往来弟子并不算多,接待秦川的是一名年轻的执事弟子。
虽已过了月初领灵石的日子,但按理仍可补领。
当秦川道明来意后,递上身份玉牌后,却见那位执事弟子瞥了一眼秦川名讳后,眼睛一眯说道:“这位师弟,灵石发放逾期不候,往后若需灵石,还请通过完成宗门任务赚取。”
“师兄你这是何意?”
秦川眉头微蹙,每个新入门的弟子所能领取的灵石都有定数,方才他分明看见对方在名册上划去了自己这个月的份额。
那弟子面露不悦:“说了逾期不候。”
其语气已带不耐。
秦川面色一沉,对方这是想贪墨他的灵石,虽说五块灵石数目不大,但寻常弟子也需辛苦月余才能赚得。
“怎么,你不服气?”那弟子话锋一转说道,“不若这样,咱们去论剑区切磋一场,若是你能胜过我,我不但将你这月灵石双手奉上,且再添上五块,不过,若是你输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说道:“你就得给我一瓶元气丹。”
秦川眸光一凛,心中顿时明悟。
五块灵石对方当然不会在意,他真正图谋的,是秦川手中的元气丹。
之前在灵舟之上,秦川带回顾清立功,长老赏赐元气丹之时,众多弟子都在场。
他身怀元气丹的消息,早已在弟子间传开。
元气丹,即便对灵台中后期的修士也大有裨益,难怪这执事弟子会刻意刁难。
不过此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十颗元气丹换算成市价,足足有五十块灵石,对方却想以十块灵石对赌。
秦川看了眼对方头顶词条,有三个。
【风土精通(绿)】、【擅长斗法(绿)】、【江湖世家(白)】
看来是专修术法的修士,且对方修为已达灵台四境,明显高过秦川,难怪如此自信。
可他殊不知,秦川表面看虽只灵台三境,但其灵胎内蕴藏的剑意却足以匹敌灵台五境。
“好,现在便去,如何?”秦川声音平静如水。
见秦川答应得如此干脆,那弟子反而不由一怔,显然没料到秦川会答应的这般干脆爽快。
旁边另一位执事笑着拍了拍他肩说道:“陈定,你尽管放心去便是,此处我替你照看,不过若赢了元气丹,可要记着分我一粒。”
二人当即御剑来到论剑区。
见秦川始终神色从容,陈定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气。
“别以为自己是灵台三境,便觉得高人一等,外门像你这样的弟子,一抓一大把!”
他见秦川不到三月便到了灵台三境,显然是认为秦川在未进入七星宫时就开始修行,才能有如此修为。
秦川笑而不语,先前与唐岳比试后,他的身份令牌中已是有了一道血印,看来今日,又是要多上一道了。
“多说无益。”秦川并指成诀,“陈师兄,请——”
话音落下,秦川已是将灵胎悄然转换为了先天灵胎。
陈定单掌拍地,只见秦川脚下黄光乍现,数道尖锐地刺破土而出。
秦川早有警觉,飞云履灵光流转,身形飘然后撤,堪堪避开这记突袭。
陈定看准时机,三道风刃脱手而出,呈品字形呼啸袭来。
秦川不闪不避,信手挥出三道风刃迎击。
六道风刃在空中轰然相撞,顿时激起漫天乱流,化作道道小型飓风席卷全场。
秦川并未着急动用剑气,他翻手祭出金砖法器,指动之间,直取对方面门。
却见陈定自储物袋中掣出一柄青色灵刀,刀锋裹挟浑厚灵力,悍然劈砍而出。
对方不愧为灵台四境修士,这一刀势大力沉,灵力浑厚,竟是将金砖生生劈飞出去。
陈定得势不让,纵声大喝:“三连斩!”
他手中灵刀刃锋缠绕凌厉飓风,挥斩之间,三道深青刀芒破空而出,比风刃术更快更强,直取秦川要害。
这刀芒虽威力惊人,却失了术法的灵动变化,轨迹直来直往。
秦川正欲施展神行术闪避,脚下却又冒出数道地刺,封住其走位。
见此秦川假装单手解印,祭出三道火球呼啸迎向刀芒。
不料那刀芒锐不可当,竟将火球一分为二凌空斩裂,散成漫天流火,爆裂开来。
好在火球减缓了刀芒冲势,秦川趁隙后撤,手腕轻抖,五道风刃已连环射出。
陈定惊于对方施法之迅疾,但他没有选择躲闪,仗着灵刀锋锐,挥刀直迎风刃。
他手中法器品阶明显不低,青锋过处,四道风刃应声而碎,他也被余劲逼退数步。
好在还是有一道风刃斩在了陈定的身上。
只是灵光闪动之间,风刃竟只在他的青衫之上留下一道浅痕。
他身上竟是一件法衣。
趁此时机,陈定给自身施展了一道风系法术,使其身形速度暴涨,提刀如离弦之箭冲向秦川。
秦川心神一凝,虚浮在空中金砖迸发出刺眼金光。
不料陈定竟闭目疾冲,以神识为眼,刀势不减反增。
秦川抬手甩出两个火球,分左右夹击而去。
火球轰然炸裂,烟尘散尽后,却见陈定毫发无伤——他左手持刀,右手握着面土黄小盾,周身环绕着法盾虚影。
秦川不由咂舌,又是一件上品法器。
法器如此之多,不愧为擅长斗法。
趁此间隙,陈定已突进至秦川身前,青锋破空斩落。
其余三方有地刺封路,让秦川避无可避,只能直面他青色刀芒。
就当陈定以为大局已定之时,秦川却是五指轻合,直接握住青锋,另一手并指如剑,一缕森然剑气已抵在陈定颈间。
陈定霎时汗毛倒竖,此刻他已无暇顾及秦川空手接白刃之举。
毕竟秦川只需手腕一抖,他便会人头落地。
“陈师兄,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