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御剑飞至一座悬浮的巍峨巨山前,其中传来阵阵妖兽嘶吼,声震四野,令人胆寒,秦川却是毫不犹豫地没入山林之中。
三人紧随而至,望着眼前阴森山峦,面露迟疑。
山中妖兽乃是宗门放养,用以历练弟子的,虽不至于太过强横,但他们从未亲身面对,一时踌躇不前。
被秦川重槌轰飞的那弟子怒目圆睁:“怕什么!那个后天灵胎都敢进去,难道我们还不如他?”
说罢,他率先御剑冲入山林,另外二人相视一怔,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山中灵气充盈,林木生长得格外茂盛葱郁,粗壮的枝干交错如网,更有不少气根藤蔓垂落而下,宛如道道帘幕。
如此繁密的树林显然不宜御剑飞行,只得步行,毕竟不熟悉地形,极易撞上树干,更可能被那些柔韧的树藤缠绞住飞剑。
秦川在林间地上疾奔,他并未施展神行术,此法虽快,却要持续消耗灵力,一旦灵力耗尽,他便是待宰羔羊。
至于用灵石恢复灵力,太过奢侈,不到万不得已,秦川绝不会如此浪费。
他在粗壮的树枝间腾挪起落,如灵猿般敏捷。
而那三人走的似乎并非体修路子,很快便被秦川甩开。
秦川正打算绕道离去,但他回头瞥了一眼,忽然改变主意,只因方才那施展火球术之人,头顶有一词条——【火球:初窥门径(绿)】。
正当秦川盘算着如何夺取词条时,耳畔骤然响起妖兽嘶吼。
他脸色微变,只见前方古树上倒挂着数只赤目灰毛的猿猴妖物,这些妖兽身形矫捷,起跃之间竟不逊于秦川的身法。
此乃一阶低阶妖兽,单只实力不过灵台一境,却喜群居,更麻烦的是它们遇敌便会呼唤同伴,极难摆脱。
“吱吱——!”
这几只灰猴已然发现秦川这个闯入者,眼冒凶光,借着垂藤荡身扑来。
电光石火间,一个计划浮上心头,秦川身形急转,竟反向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灰猴厉声嚎叫,呼唤林中同族,不过片刻,聚集的猴群已逾二十之数。
很快,秦川便与那三人迎面相遇。
三人见秦川折返,脸上露出喜色。
其中一人正欲催动飞剑施法,却瞥见秦川身后密密麻麻的赤目灰猴,顿感头皮发麻。
“你……别过来!”
三人再也顾不得秦川,转身便逃。
秦川却紧盯那个顶着【火球:初窥门径】词条的修士,金砖入手,神行术骤然发动,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后,扬手便朝对方后脑拍去。
那人虽有所察觉,却已来不及回防,心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危急关头,秦川竟还惦记着偷袭。
“咚!”
一声闷响悠扬回荡——听这声响,便知是颗好头。
那人被砸得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最令他惊骇的是,秦川这看似随意的一拍,竟将他护体灵力震得溃散四逸。
“你……!”
他猛地回头,咒骂还未出口,迎面又是一记金砖重重拍下,他顿觉神魂剧震,天旋地转间,眼前的秦川已然化作重重幻影。
最终“砰”的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你战胜了王成,【掠夺】获得【火球:初窥门径】」
眼见词条到手,秦川一把拽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足下发力,头也不回地朝着林外疾驰。
奇怪的是,那群赤目灰猴对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成毫无兴趣,竟齐齐调转方向,紧咬着秦川的身影穷追不舍。
秦川将神行术催到极致,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如一道青烟掠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的刹那便已御剑而起,剑光载着他倏然拔高。
下方空地上,数十只灰猴追之不及,只能仰望着天际化作黑点的秦川,发出阵阵不甘的尖厉嘶鸣。
回到居所,秦川立即开启防护法阵,光幕升起的瞬间,他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松。
他不由暗骂那钟松长老,突然搞出这么个抢夺的规矩,打得他措手不及,险些栽了跟头。
平复心绪后,秦川清点此次收获,算上他自己那份,秦川如今手头已有二十块下品灵石,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修炼了。
令秦川意外的是,在王成的储物袋中,除了五块下品灵石外,竟还有一支素白瓷瓶与一枚赤红如火的玉简。
秦川拔开瓷瓶木塞,只见四粒圆润的白色丹丸静静躺在其中。
凑近轻嗅,一股清灵药香沁入心脾,其中蕴含的灵气也颇为充盈,显然并非毒物。
但其品质应是一般,丹药上也没有词条,以秦川目前的见识,一时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何种丹药。
秦川将赤红玉简贴于额前,神识扫过其中内容后,眼中顿时闪过惊异之色——这竟是一门名为《正阳功》的火系攻伐功法。
想来应是王成主修的功法,毕竟对方身负火灵胎,与此功属性相合。
这功法他日后倒可参详,专修其中的战斗之法的运转法门,以此提升实战能力。
不过使用时需格外谨慎,毕竟《坐忘经》运转时灵力呈纯白之色,而《正阳功》催发的却是赤红灵力。
不过有这玉简在手,他也无需做过多担心。
毕竟他这玉简是他抢的,而不是在藏经阁被他灵胎吸引而来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灵力——毕竟秦川与唐岳的比试近在眼前,他必须保持全盛状态。
秦川盘膝坐下,《坐忘经》自行运转,周身窍穴渐次开启,如春蚕吐丝般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
灵气在灵胎中流转不息,经过一个个周天的淬炼,渐渐化作精纯灵力,填补着方才的消耗。
暮色渐近,碧云山东边悬峰的论剑区,却是热闹非凡。
山顶平地之上,唐岳已负手而立。
他身形瘦削,一袭青袍洗得发白,眼中却带着多年磨砺出的精光。
四周稀稀拉拉聚集着不少弟子,这些人可不是看热闹的,他们十有八九都在张肥的盘口下了注的。
此刻众人频频望向天边,脸上渐露焦躁,不明这唐岳对战之人迟迟不见踪影,莫非是临阵怯战了?
若是不来,那张胖子的盘口又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