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峰撕裂气刃,音波碎片四溅。
秦川化拳为掌,【精通拳掌】加身,他如若宗师之境,掌缘如分水般划开紊乱音波,直取古琴。
“镫!”
琴音陡然转调,凝成无形护罩将秦楚周身笼罩。
秦川沉腰发力,龙象般若功运转至极致,龙象巨力轰然迸发,护罩顿时绽开蛛网般裂痕。
秦楚面色骤变,琴音再转凄厉,远处二夫人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陈仙子!”
二夫人声音急切,陈仙子却是默不作声冷眼旁观,此番争斗谁胜谁负,于她而言,不过过眼云烟。
“铮!铮!”
接连两根琴弦应声崩断。
“真难听。”
秦川出拳之时还不忘出言嘲讽。
抚琴秦楚面色难看,他双臂抬抖,十指颤动如影。
琴音凝成的气刃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秦川拳锋时纷纷迸碎,但见秦川双拳交错,拳影如龙,每一击都震得古琴剧烈颤动。
琴弦再断!
第七根琴弦崩断的刹那,秦川拳势陡然化作擒拿,右手如铁钳般扣住琴身。
龙象之力轰然爆发,百年桐木制成的古琴竟被硬生生掰成两段。
秦川旋身带起断琴,借着回转之势狠狠砸向秦楚面门,残琴裹挟着龙象巨力,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呼啸。
秦楚躲闪不及,只得双臂交错硬接残琴,九窍体魄虽保他筋骨未损,整个人仍断线风筝般撞碎屏风,重重跌落在地。
他还未及起身,秦川已如影随形疾掠而至,玄衣卷动凛冽寒风,一记重拳贯秦楚胸腹。
拳锋未至,那凌厉的罡风已压得秦楚呼吸一窒。
秦川没有丝毫留手,这一拳如陨星坠地,结结实实的轰在秦楚身上。
“嘭”的一声巨响,秦楚胸口微微凹陷。
秦楚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秦川躲闪,省的鲜血粘在他身上。
“楚儿!”
二夫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纤手死死捂住朱唇,惊叫不已。
她再顾不得什么仪态礼数,挣扎着便要扑身上前,却被身侧的秦父一把攥住手腕。
“不可!”秦父沉声低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知秦川对她们母子二人恨意,若是她过去,秦川一掌下去,二夫人必定脑袋开花,毕竟她可没有修士体魄。
秦父表面镇定,但他眼角微微抽动,紧盯着场中态势,未曾移步,也未发言。
「叮!你战胜了秦楚,【掠夺】发动,排除【商业奇才】,掠夺成功,获得【剑胆琴心】」
竟然歪了,二分之一的几率竟然也能歪,秦川还指望着捞个先天灵胎先用着呢。
秦川气不过,又“邦邦”补了两拳。
秦楚瘫软在地,胸骨碎裂,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脏腑剧痛,他抬首死死盯住自己这位周身玄气升腾的大哥,眼中尽是血丝与怨毒。
“你……到底如何恢复的。”
当初听闻秦川不仅伤势尽复,更觉醒了灵胎,秦楚嗤之以鼻,只当是谣言。
可心底那丝忌惮却逼得他日夜苦修,终于在昨日觉醒了灵胎,本以为能一雪前耻,不料却仍败得如此彻底。
不甘如毒藤缠绕其心腑,几乎要将他绞碎。
秦川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周身玄气缓缓收敛,闭合窍穴。
他踩在秦楚身上,故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什么紧要秘密,继而却俯身凑近,眉眼弯起,露出个十足贱兮兮的笑容:“你猜?”
“噗——”
秦楚眼前一黑,怒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地,他指节死死抠入砖缝,几乎崩裂。
接着秦川脸上戏谑骤然消散,冷声说道:“我这人心胸宽广,行事向来公平,你既用那等腌臜手段废我窍穴,那么今日,我便废了你的窍穴。”
窍穴废了,任凭你身怀先天灵胎,也是无用。
“不要!”
话音未落,二夫人已飞扑而至,张开双臂将秦楚紧紧护在身下,带着哭腔说道:“偷换你药材的是我,是我这个做娘的鬼迷心窍,你要废……就废了我的窍穴好了。”
二夫人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秦楚身上,他本就胸骨碎裂,再遭这猝然一压,顿时眼前一黑,险些当场痛晕过去。
秦川差点气笑了,你又没修行,我废你窍穴干甚。
见此情形,秦父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面色铁青,肚子因震怒而微微颤抖,抬手指向秦川:“逆子!你今日若敢再动分毫,我秦啸天便不认你这儿子,从此你与我秦家……恩断义绝!”
而陈仙子随手一挥,抓过一把瓜子,继续吃瓜。
秦川对父亲的怒吼充耳不闻,目光冰冷的盯着二夫人那张泪痕交错的大花脸。
“我娘的死。”秦川声音低沉冷静,“是不是你做的?”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二夫人眼神慌乱躲闪,连哭声都骤然一止。
看着她游移不定的目光,秦川心中已然明了。
秦川一掌拍下,却又突然顿住。
他忽然觉得,对一些人来说,死亡反倒是一种仁慈。
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日日夜夜活在煎熬之中,毫无希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如此,就让她守着这个残废的儿子,在这无尽的绝望中慢慢赎罪吧。
秦川一脚踢开二夫人,他特意控制力道没伤及根本,而后秦川抬手连点秦楚九大窍穴,劲力透入其深处,连带的扯断了秦楚的手筋脚筋。
“啊!”
秦楚惨叫一声,彻底晕死了过去。
即便秦楚的手脚日后能够接续,其周身窍穴也已被他尽数震碎,此生注定与大道无缘,永为凡尘废人。
“楚儿——!”
“逆子,逆子!”
二夫人凄厉哭喊与秦父的怒骂交织在身后,秦川却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玄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径直踏出秦府朱门,将那片充斥着虚伪与怨恨的宅院彻底抛在身后。
陈仙子静立观望,眸中却闪过一丝奇光,她想起临行前,那位师妹的描述——
“那人啊,心狠手辣,却生得一副顶好的皮囊。”
如今亲眼得见,果真分毫不差。
瓜子飞散,秦府中已然没了陈仙子身影,毕竟一废人,她三清观要了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