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离开衙门后,不知不觉间,秦川又走到了迎春街。
待回过神来,人已站在妙音坊的朱漆大门前。
看其中人来人往,秦川又想到了妙音门的云娘。
先前不知其身份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且她还是紫府修士,秦川真怕这妖女一时兴起,将他掳去凌辱个一百遍啊一百遍。
正当秦川在朱漆大门前踌躇不定时,一位身着烟纱罗裙的姑娘含笑款步而出。
她眼波流转,浅笑道:“可是秦公子?我家姐姐特意交代过,若是公子想听曲儿,尽管来便是,坊里的姐妹们定会好好款待,不会为难于公子。”
秦川神色微动:“你家姐姐可是云娘?她此刻可在坊中?”
“正是云姐姐,不过她这几日外出未归呢。”
说着她眼含深意地瞟了一眼秦川俊俏的脸庞,“公子若是闷了,随时来听曲解乏便是。”
最终,秦川还是没有去。
其实细想来,这妙音坊既能安然开设于古运城中,可见也并非什么行事凶戾的邪魔外道,至多不过与七星宫有些不对付罢了。
接下来数日,风平浪静。
秦川以玉中灵气滋养灵胎,平日不用时,也可封闭窍穴,免让灵胎受污秽侵染。
不过几日,仙门收徒时间提前的事已在仙道院中传得沸沸扬扬。
对于那些已觉醒灵胎,或是九窍全开随时可觉醒灵胎的弟子,这自然是天大喜讯。
但一些刚入仙道院没多久的弟子却是叫苦连天,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觉醒灵胎,那意味他们将错过此次仙门收徒。
他们想要拜入仙门,就要再等六年,或者更久。
这日秦川正与司摇对弈,却见月女从武道院归来,她衣裙沾满尘土,手背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司摇连忙起身帮其擦拭,秦川顿时沉下脸来:“谁干的?”
月女低头绞着衣角,咬唇不语。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秦川呢,秦川给我出来。”
却见一书道院弟子领着个鼻青脸肿的随从,气势汹汹地闯进院来。
一踏入院门,他便厉声喝道:“秦川!你这废物纵仆行凶,该当何罪!”
此人秦川有印象,是常远的堂哥常磊,但资质远不如常远,走的也是书画入道的路子,可惜纯纯一废物,在书道院待了快七年,开了三窍,也没觉醒灵胎。
他此次仙门收徒已然无望,怪不得会这般闲散,专门来找秦川的晦气。
秦川目光直接越过常磊,看向其身后,而后他一愣,问道:“这猪头是谁?”
常磊顿时恼的面红耳赤:“这是本少爷的书童!那小贱种出手如此歹毒,莫非是你授意的?”
“才不是!”月女红着眼圈反驳,“是他先说少爷是废物的。”
常磊闻言一怔,随即狠狠瞪向自家书童。
秦川心下一软,轻轻揉了揉月女的脑袋,而后转身冷笑道:“他一个堂堂男儿,连七八岁的小姑娘都打不过,你这当主子的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况且练武的怕被人揍,让他回家去玩蛋吧。”
秦川目光轻蔑的看向那书童,书童惧怕的缩了缩脑袋,常磊更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且不说我家月女本没什么过错,便当真有什么,也轮不到外人来管教。”
他目光倏然锐利如剑:“更何况——是那书童先出言不逊。”
不过常磊那书童已开了一窍,月女竟能将他打得鼻青脸肿,秦川不由凝神看向月女——这不看则已,一看却是心头一震。
不过十来多日功夫,月女竟是已接连开了两窍。
要知道以武入道的修士,前两窍最难开,而月女不但开了,还没耗费什么滋补血药。
“这天赋有些恐怖啊。”
秦川暗暗咂舌,他用【勘破】看了一遍,再次确认月女头上没有词条。
常磊却是被秦川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仍强自争辩:“不过是个下人……”
话音未落,秦川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名之前出口辱人的书童已被掼在地上,脸颊赫然印着通红掌印。
“这一掌,是教你何谓尊卑。”
秦川说着,但对方已然听不到,他直接被秦川扇晕了。
他转而看向面色惨白的常磊,“至于你——纵仆欺主,该当何罪?”
周遭不知何时已围了不少闻声而来的弟子,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好快的身法,就算开了九窍也没这么快吧……莫非他已觉醒了灵胎?”
先前气势汹汹的常磊此刻冷汗涔涔,他分明记得半月前这人还是个窍穴闭塞的废物。
“你……你身为武道院弟子,强行觉醒灵胎,难道不怕灵胎蒙尘吗?”常磊满脸难以置信。
普通武道院弟子,即便九窍全通,在拜入仙门前,也会特意压制,不会觉醒灵胎。
因以武入道不同于其他,书画入道者,可以书画之意蕴养灵胎,而武道修士只能以灵气蕴养灵胎,如若不然,染凡尘污浊之气沁入灵台。
恰在此时,一道沉稳声音自人群外传来:“何事喧哗?”
伴随着脚步,雷教习负手而来,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路。
常磊如见救星,急声道:“教习明鉴,秦川纵仆行凶,还当众殴打同门!”
雷教习自是不会听信其的一面之词,他问询周围弟子。
而后目光掠过那猪头书童,落到了月女身上。
他对月女尤为深刻,毕竟修行不过半月,便能开两窍的人可不多。
雷教头也熟知月女心性,若非触及其底线,她定然不会与人动手。
接着雷教头看向书道院的常磊,说道:“你书童辱人在先,按院规当鞭三十,至于你——”
“纵仆生事,禁足三月,你为书道院弟子,那便再将《清静经》抄录千遍,若你不服,可以按我们武道院的规矩来挑战秦川,若是你赢了,这处罚便不作数。”
闻言常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让他与觉醒灵胎的秦川交手,和做个沙包给对方打一顿又有何区别。
“是。”
纵使万般不愿,他也只能躬身应下。
处置既毕,雷教头朝秦川微微颔首,突然他眼底掠过精光:“你觉醒灵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