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陈楚玉就这么输了?”
高台上,宋元...惊呼出声,其余高层也感觉不可思议。
他们都曾是天才,自然清楚资源的重要性,陈楚玉所享有的资源最起码是李苍阳的数十倍。
夯实基础,提升气血,磨练技艺,再加上强者手把手的教导,陈楚玉前进的每一步都夯实稳定。
众望所归的天才,被如此轻易的击败,而对方却是个来自于南区的少年。
这种景象,已经有三十年未曾出现。
“咕噜。”
不知是谁,传出咽口水的声音。
“从始至终陈楚玉都没有任何的胜算,他只是想见识一下乾坤八卦掌,这才没迅速解决战斗。”
刘天鹰淡淡的点评道,没继续久留,直接领着家人离开高台。
这场诸多高层所期待的战斗,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
暗堂大比亚军北海获得,他所修炼的功法克制梁清柠,这才获得胜利。
诸位高层陆续离开,暗堂大比的奖励则是由三位紫纹长老发放。
当李苍阳抬起头时,天空已经转变为一片墨色,那是凝而不散的水汽积累成云。
他缓慢打开院门,感知到极为充沛的水汽,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庭院内,下着绵绵细雨。
他的冠军奖励,需要在阴娘子手中领取,随后便跟随阴娘子近侍来到了这处位于寒水船坞北侧的院子。
“好黑啊。”
李苍阳回头望去,四位近侍在院门之外静静伫立,像是冷硬的雕塑。
明明只是一步的距离,可天空却忽然下起密集连绵的细雨。
这让他想起覆盖在渝州城外数千里之外的那场雨,名为雨主的异。
寒意体表侵蚀,又快速被体内大地之气所抵消,四周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雨滴落在石板,发出声响。
他沿着黑石铺成的小路前进,近侍曾经说过,阴娘子会在小路的尽头等他。
李苍阳其实早就看到了阴娘子,四周的黑暗和雨幕并不能阻止他的视野。
在院落的中心处,阴娘子穿着轻薄的灰白色纱衣,跪坐于雨幕中。
这也导致,他一路上只能低着头走路,这只是一种伪装,或者说欺骗,证明他没有乱看。
事实上,墨钰的视角下,他已经看到那惊人的弧度,外形上宛若两座挺拔的山峰,白皙光滑。臀部的曲线更是完美,跪坐时又展现出惊人的弹性。
阴娘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显得十分冷漠,在她面前摆着个软垫,表面衬着层白色的兽毛。
李苍阳有种直觉,这是为他准备,他盘膝坐了上去。
两人在雨幕中静坐,一时无人去破坏这份宁静,对于这场见面李苍阳早就有所预料。
毕竟取得暗堂大比第一,是阴娘子亲自下达的命令。
“你不喜欢下雨。”
阴娘子的目光落在李苍阳身上,脸上多了几分鲜活,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覆盖整个小院的雨幕当即消失。
半空中,由水汽构成的云层并未消失,只不过内部的水汽不再向下涌动。
李苍阳身上的黑色劲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燥。
下一秒,李苍阳眼前浮现一行文字,微微散发着淡灰色的光芒。
【你正在被冥十一注视。】
【未获得天赋点。】
李苍阳心头涌起惊涛骇浪,这种提示代表他正在被异注视,如同当初的鲨生、旧日来信。
这代表阴娘子掌握异,又或者她身上携带着异。
异有多强,李苍阳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概念,可如今他正在接触一位掌握这种力量的人类。
规则之主。
随着阴娘子开口,院落内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起来,像是用手揭开个尘封的铁桶。
他闻到了股特殊的香味,与路盼夕身上所散发的相似,但要更加的浓烈数倍。
危险致命,又仿佛能催人情欲。
李苍阳体内气血流动的速度不受控制的加快,阴娘子那冷漠平淡的声音,在他耳中仿佛也多了几分别样的诱惑。
“你很不错。”阴娘子轻声道。
“大人谬赞,我能有今日全靠大人的栽培。”李苍阳语气有些恭敬。
“我可不记得栽培过你,今日叫你过来,首先是想看看你,其次以后你便是我手下的暗堂执行者。”
所谓执行者是暗堂特别行动单位,大多由实力强大的成员担任,由于人员单一,不具备小队的全面性,大多只负责杀戮任务。
“在下想退出暗堂。”李苍阳有些委婉的拒绝道。
这也是他一直的想法,如今他的实力能够高速提升,欠缺的是时间。
“我那徒儿寻找碧水寒石,是为了杀我,而你是她的帮凶,你是不是该死?”阴娘子说道。
李苍阳心中陡然一惊,从对方身上他没有感知到任何杀意,但还是让他脊背发凉。
他清楚自己没法否认。
虽然不清楚阴娘子有多强,想要解决自己应该不难。
他从旧日来信中获取过去的秘闻,阴娘子应当是想吞噬路盼夕,补全自身体质,也猜到碧水寒石是路盼夕反抗的手段。
可他没想到...
路盼夕的计划竟然暴露了,这也让他置于险地。
关乎身家性命的计划。
她就这么轻易的暴露了?
“我不该死,在下愿担任暗堂执行者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李苍阳飞快地回答道。
他选择从心,继续低着头。
阴娘子身上的薄纱依旧潮湿,这也导致她依旧那副近乎半裸的造型,他自然不敢抬起头。
“如此极好,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像我那个弟子让我头疼。”
阴娘子说着头疼,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像是块数千年未曾融化的寒冰。
李苍阳没有接话,而是状态有些放空,他曾见识过阴娘子的狠辣,也明白她的难以相处。
说多,则错多。
“不知为何我那弟子近来一直怀疑她的家人是被我所灭,着实让我有些头疼。”
“难道不是么?”李苍阳心道,如今路盼夕已经暴露计划。
对方再怎么准备周全...大概率无法反杀阴娘子。
再一想到路盼夕已经许久未曾露面,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一句...可惜。
“为何你也认为是我杀的她家人呢?是她跟你说过吗?”
阴娘子忽然开口,又似呢喃自语,可又飞快否定自己的说法。
“不对,应该不是。”
“她不想让你卷入其中,丢了性命,那孩子心肠很软。”
李苍阳像是正在被读取内心。
他忽然想起路盼夕说过,蛇类擅长感知,却不想阴娘子的感知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你为何如此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