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官知晓谁是始作俑者?”心中低语,阿福身形一震,这种情报也是自己应该知道的吗,上面的事情怎么搞到下面来了!
他强行镇定下来,“和常胜无关便好,如果孔长官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姜北意味深长看过来,“既然福哥肯配合,不妨说说自己知道些什么。”
什么意思?
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阿福拿捏不定,迟疑了下,“我在这待了很多年,对上面的事情知之甚少,只有些猜测,也不确定是不是和高考灾厄事件相关,麻烦给点提示?”
“来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合理的打手变动。”姜北语气平静,剑锋却直指来利。
阿福眼神一明,暗暗松口气,“据我所知,来利前不久有一批打手随车队回来,具体有谁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都是专业打手,一般来利要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这样的人员调动。”
“有罗阳、樊镇山?”
阿福心脏一紧,“孔长官已经知道这些?”
“以常胜在地下和城外的体量,不该只知道这点信息,”姜北故作惋惜道,“孔长官已经知晓谁是始作俑者,现在仅仅需要有人揭开那层纱。”
这是在点自己,阿福捏紧拳头,“我是个粗人,脑子不如拳脚灵光,请明示。”
姜北洞若观火,“把罗阳、樊镇山的情报交给我,不需要太详细,只用告诉我他们动向就行。”
“这......可能不巧,”阿福皱眉,擦汗,“我今天刚收到消息,他们跟东市赵海生见过一面后,不久前陆续从那边的地下酒吧离开地下黑城,去到上面我也没法知道行踪,只有等彪哥回来,他派人去盯住。”
“离开了......”姜北沉吟,敬茶,“多谢福哥告知。”
阿福也匆忙回敬,如同饮酒,客气道:“小事,我肯定积极配合。”
“好,”姜北点头,哒,一只钥匙按在桌子上,“福哥,我长枪还在房间里,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去取?孙小沐那‘一晚’再留段时间?”
昨天来地下黑城,彪哥把孙冠林死后的长枪赠予他,因为带出来不方便,暂且留在孙小沐住的房间里。
那长枪虽然只是普通武器,但有总比没有强,毕竟现在背负百万欠款,没钱买武器。
阿福心领神会,笑道,“自然可以,阿紫,进来,去孙小沐那里把长枪带出来,还有,留把钥匙,记得每天给孙小沐送饭,有人买了她的第一晚,还没到送去火坑干活的时候。”
“是!”阿紫抓住钥匙,小步跑出。
茶水间气氛融洽起来,姜北与阿福寒暄两句,很快便从阿紫手中拿到自己的长枪。
呼,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清香,柄部血迹擦拭干净,他顺手挽了个枪花,“福哥,我在上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次再来喝茶。”
“好,常来。”阿福招手。
踏、踏、踏,姜北远去,阿福长长舒了口气,凝神,“才一天不见,这小子怎么气场这么强。还能让孔长官亲自收编办事,真是福利院出生?不会是孔长官早年塞进去的私生子吧!”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并不为零,他哗啦一口饮下一杯茶水,“这次孔长官派人调查,肯定又是那个混账赵海生瞎搞事,妈的,不要命的东西,阿紫,彪哥回来通知我!”
“啊......好。”阿紫目光从姜北背影消失的方向抽回来,抿唇颔首。
......
福利老区,老旧的楼房堆积在一起,中间地砖破碎的水泥小巷纵横交错,夕阳落下,巨大的楼房影子盖过路灯、香樟树。
姜北从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出来,摘下卡通啄木鸟面具,“罗阳、樊镇山离开地下黑城,十有八九准备刺杀。”
今天加入调查局后,邱小月提及所有受害者都在鹤城医院接受重点保护,而来利的关系网络和常胜相比是平分秋色的,不该不知道这一点。
他们背后都有大靠山,赵海生更是常年活动在这上面,理应知道这件事,却还是选择一次性派出罗阳加上樊镇山,或许是无路可退。
且赵海生的目的是杀死所有灾厄事件受害者,自己也应该在名单上。
我在明,敌在暗,正好暴露在福利院,守株待兔。
顺便,拿走教育局补偿给灾厄事件受害者的安置金,下次去地下,也好把欠彪哥的两万块还了。
踏、踏、踏,姜北走向福利院附属高中门口,“王大爷,开下门,我要回学校催一笔安置金。”
“有事回学校?”独臂王大爷负手从保安室里走出来,挑眉打量,“是调查局来搞宣传工作的年轻同志?怎么还带枪,诶,好像有点眼熟,你......”
他顿了下,眼睛一亮,“哦,你是不是以前专门来扫过叶子,请教我呼吸法的学生?嘶,才毕业出去吧,怎么现在这副打扮!”
“在调查局里找了份工作,穿着自然体面些。”姜北平静道。
王大爷面色一肃,“这才几天,你真在调查局里找到工作?这可不是能瞎开玩笑的!”
哒,姜北指尖翻出工作证,对方眯了下眼,下一秒眼皮炸开,“哎哟卧槽,您看我这老花眼,都认不出这身衣服是不是正版了,您请,您请。”
哐啷,王大爷嬉笑着弓腰开门,姜北把工作证收兜里,随口道:“刘主任在不在?”
“嘶,刘主任呐,”王大爷挠头,迟疑道,“他有重要的事情出去处理,暂时不在学校。”
重要的事。
指的是带自己儿子刘建山去武道协会大楼测试力量,顺便办理正式会员,买几支基础淬体药剂?
姜北心中轻笑,不置可否,王大爷注意到脸色,赶忙掏兜里手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赔笑,“我这就给刘主任打电话,这就打!”
“不用着急,我可以慢慢等。”
王大爷哪敢信,哒哒哒,手忙脚乱,终于打通刘主任电话,对方语气有些不耐烦,“老王,莫子事?”
“诶呀,刘主任哇,调查局来人了,是来找你谈安置金的,现在就在门口守着!专门等你!”
“莫子?调查局来人!”电话那头如遭雷劈,可以想象到一头猪跳起来,全身肥膘弹动,并且抱有一丝侥幸,“你确定是来谈安置金滴?”
王大爷唾沫横飞,“哪能有假哇?人家第一句话就是来学校催一笔安置金,点名道姓找你,专门带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