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天晚上,路灯下,她提着在商城里买的零食、画本蹦蹦跳跳走向家门的时候,一道飞刀贯穿她的喉咙,她直挺挺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笑容,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跟被雷劈一样,愣住了,我想去追凶手,可妹妹还倒在地上,我抱住她,给医院打电话,满手都是血,呜呜.......”
洛虹逐渐哽咽,泪浸湿衣襟,“她最后想跟我说什么,可是声音都从喉咙里漏出来了,我听不清,鹤城医院说没法救活她,只有去东城区的高级诊所才行,但......但是我钱不够,钱不够哇!”
他两眼通红,血丝和肉瘤线一样蠕动,“魇哥,我妹妹她得罪谁了,她就是个【学生】,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想杀她?!”
唰,【世外人观察手册】翻开新一页。
【梦境世界泛起涟漪,察觉到亡者执念受到灾厄种子污染,传承脉络品质升级为良好,是否继续继承该执念传承脉络?】
【继续接替该传承,则洛虹执念映射体能力提升(依然效忠于你,可投放在培养皿中);放弃该传承,则执念化身新的污染源(存在于该时间线,同时对现实产生对应影响)】
“洛虹”要成污染源了。
传承脉络品质升级到孙冠林一样?
姜北挑了下眉,“所以你退出常胜是想全心全意去找杀害妹妹的凶手?”
“对......我妹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洛虹咬牙切齿,“就算有资深【调查员】推测他是淬体铜皮层次的高手,比孙冠林还强数倍,我也要杀了他,让他给我妹妹陪葬!”
姜北凝眸,“要是也你死了呢?”
“妹妹死后,我就没想过独活!”
哒,他右手按下洛虹肩头,“你不想独活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你妹妹死的时候,你连飞刀从哪过来的都不知道,怎么打。”
“我......我......”洛虹拳头嘎吱响,声嘶力竭呐喊,“我能怎么办?!”
调酒师扭头看过来一眼,又继续擦拭酒杯,工作人员避开两人,收拾桌椅,早客望着他们。
哒哒,姜北轻拍洛虹右肩,“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你知道他在哪里?”
对方垂下脑袋,声音逐渐干哑,“我来这家地下酒吧,就是想来找凶手的线索,资深【调查员】推测凶手来自地下黑城,所以我守在这里......”
“不怕这里有对方的同伙?”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魇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洛虹脸埋在阴影里,“烂命一条。”
“如果你只有烂命一条,阿贵那些连鹤城户口都没有的普通【打手】算什么?”姜北沉声,“你如果真牵挂自己的妹妹,就该回常胜好好磨练,等到什么时候刀法、肉体蜕变到良好品质再寻仇。”
“哈哈......”洛虹似笑非笑,“魇哥,我【天赋】才普通 ,拿什么领悟良好品质的能力?”
“那你之前怎么敢把成为【武斗者】当目标。”姜北收回搭在他肩头的手,“父亲死的时候撑过来了,妹妹死就撑不住,三年白活。”
踏、踏、踏,洛虹耳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泪盈盈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拳头嘎吱嘎吱作响,忽然啊的干吼,拔身冲出,全酒吧人惊弓之鸟转头。
砰!他跪倒在姜北身后,“魇哥,求您帮我,这一次只要您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给您,我已经无依无靠了!!!”
哒,姜北脚步一顿,“走。”
【继续接替传承,洛虹执念映射体受到污染,执念传承脉络产生异化,由原本的绿芽破土(普通 )升级为绿芽破土(良好)】
【绿芽破土(良好)】
【传承提示:洛虹本体已经死亡,只有一段执念映射体留在梦境世界,因为时间线的发散,本来不该经历丧妹之痛的他经历了丧妹之痛,濒临崩溃,潜藏在体内的灾厄种子即将萌芽。妹妹已死,是非对错洛虹无暇分辨,在理智尚且清醒的最后时刻只能与偶然相遇的你诉苦。】
【传承指引:原传承受到灾厄种子影响,增加一执念目标,完成新执念后即刻获得亡者主体助力。除掉杀害妹妹的凶手,目前进度:10%(了解一部分凶手信息)】
嗡,培养皿中央的绿芽摇曳了下,一条猩红丝线若隐若现,彼端连接在洛虹的额心处——
唰,洛虹小臂擦干脸上泪痕,悍然起身,跟随姜北身后,眼神决绝如狼,血丝狰狞可畏!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深处暗道,身影消匿在黑暗中,工作人员肃然起敬,早客们惊愕哑言,调酒师顿了下,低头擦拭手中玻璃杯。
......
踏进常胜武斗馆门。
脸戴红色狼头面具的红狼捏拳:“魇哥,只要您愿意出手帮我宰了凶手,我可以把家里钱都给你,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几万,还有我这条命也是您的,全听您吩咐!”
姜北抬手:“我在调查局里有认识的人,拿到凶手的新线索不难,最近实力提升,正好找他练手,这时间你继续在常胜练刀即可,等消息。”
“好!”红狼眼睛一亮,辞别,回自己的练武室,与小步赶来的阿紫擦身而过,“魇哥,您来啦,孙小沐一早上哭哭嚷嚷想见您了。”
“这么快?”姜北挑眉。
“嗯,”阿紫颔首,“火坑人多,只有杂物间地铺给她睡,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不干好活又没有东西吃,我去探望她时抓着我手臂哭,说自己不想待在火坑了,请我求您让她回去,她一定会好好服侍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害怕留那。”
姜北沉吟,“仅仅一晚上没睡好吗......”
阿紫摇头,“我们西市火坑是福哥手底下盈利最高的地方之一,到了晚上才是繁忙的时候,头牌也不能停歇下来。而孙小沐住的杂物间夹在那些大厢房中间,大厢房往往不单单招待单独的客人,墙也不隔音,杂物间的楼板会跟着震动。兴许是掉的灰尘太多,呛鼻,会做噩梦,她便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