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世外人观察手册】刷新。
【你在噩梦循环中对阿贵造成了打击,让对方在现实世界里做噩梦,并且因此产生较大挫败,对方信念值流失1点信念值,通过“孙冠林”的脉络传递到培养皿里】
【信念值:14】
怔了下,姜北眼睛一亮,“原来我在噩梦循环里面的行为,还能影响现实?”
【噩梦循环的场景,是客观存在的“梦境世界”,调查员掌握打开这个世界的钥匙,你同样可以作为局外人介入进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现实中的映射体,或者是亡者残留的一段念想】
【以灾厄事件为锚点进来,那即是该世界时间线运行的伊始,污染源的存在时长决定这个“梦境世界”的寿命,污染源没清理掉,“梦境世界”就会在有限的推演中循环往复,直至“无人”】
【你在“梦境世界”里的行为可能以托梦的形式影响现实中存活的个体,比如秒杀阿贵那一段已经作为噩梦给现实中的阿贵留下阴影】
【如果部分人在现实中已经死亡,在“梦境世界”所存在的映射体就仅仅是一段弥漫在天地间的念想被吸引过来,等到整个世界溃散,它们自然会消散,通常不会影响现实】
姜北眼睛一亮:“这样的话,即使我现在没有办法获得生命孢子,也可以利用噩梦循环的场景获取更多信念值,从而升级【能力】!”
诸如【十二年寒窗】之类的【能力】升级,有两种主流方式,第一种是最为朴素的劳动产生经验,多年积累,一朝蜕变。
类似【十二年寒窗】这个能力,包含文综、理综等各方向学科的知识积累,多年积累,达到普通水平,也是有望考上大学的。
而另外一种方式,则是消耗信念值,进行【回顾】,相当于进入心流状态,放慢自身对时间的感知,在脑海里模拟劳动画面,大量汲取经验。
对于【学生】序列来说,最少10信念值【回顾】一次,【回顾】一次能够产生多少经验,取决于个人状态和【天赋】,实际上许多普通【学生】开启一次基础【回顾】,仅仅能维系经验不流失。
这也是各【职业】序列的必须消耗。
如果富余如老陆,上次模拟【考试】成绩全城第一,并且过燧木大学分数线,就拿到一次教育局100信念值奖励,底蕴颇深。
连续【回顾】十次,【十二年寒窗】大幅度提升,快触及良好品质,已经能低压力考燧木大学!
想起这些,姜北心思萌动,耳畔响起阿福的嘱咐声:“彪哥已经开口,以后你就是常胜武斗馆的人,不过身上有鹤城户口哩,最好挑个假面戴在脸上,取个代号,现在心里头有咩想法?”
回过神来,目光所及,常胜库房里各式狼形面具罗列,像是五花八门的狼头镶嵌在墙里,高仿真。
兵器架子上棍棒枪槊横陈,刀剑悬挂,轻金属护甲凹在海绵座里,玻璃橱窗罩住,琳琅满目。
过道狭窄,两人并肩行,杨芷兰停在门口,一个人不敢一声不吭离开,没有喊她,又不敢一起进来,远远望着两人的背影走向深处。
哒,姜北摘下一只墨毛狼面,“福哥,我就挑这个,代号......魇,梦魇的魇。”
“好小子,够胆子取这种代号,”阿福欣赏地拍了下他肩膀,“走,我带你去挑单间练武室。”
姜北点头,“好,谢谢福哥!”
秒杀阿贵,见过彪哥,交代了一些个人信息,顺利加入常胜武斗馆,他跟着阿福在练武场地里选了个教室那么大的单间练武室,沙袋、兵器架、金属桩一应俱全,头顶日光灯熠熠长明。
与第一层昏黄的街道比起来,像是一间洁白的旅馆客房,贫民窟中的高档酒店,姜北心旷神怡,出生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大的私人活动场地。
拿起架子上略有磨损的长枪,翻了个枪花,他熟悉了一会这里的环境,身上升起一层细汗,“福哥,我多久能上台,钱是怎么算的?”
“哟呵,阿魇你倒是好战心切,”阿福呵呵一笑,“不着急,等【考核】结束,你拿到【打手】这个灰色【职业】,再上台。到时候先参加几个常规赛,赢一局一千到三千不等,如果能把人杀了,到时候分尸卖了器官,你也能拿10%分尸费,这个才是【打手】占收入的大头。”
姜北问道:“一直杀就有钱拿?”
“对,”阿福点头,又话锋一转,“不过,有的人也不能杀,各武斗馆的牌面【打手】都是难得的好苗子,你要是把人杀了,事可不好做。”
“哦,放心好了,只要不参加决斗赛那种生死殊杀的热门赛事,常规赛能匹配到的对手基本都是来搏命求死的,可以杀。”
“等你成为牌面【打手】,觉得来钱不够快,彪哥也可以派你跟队出城,外面来钱渠道多着咧,随便找个小聚集地,待个把月,就能拿到一笔稀有资源回来换钱,分成大几十万的都有。”
一个月赚大几十万?!
嘶,姜北热血涌动,拳心一热,暗道:“地下黑城干活竟然有这么高收入,要是去工地,累死累活收入都很难破万,服务【职业】也就两三千。”
不过,出城死亡率还是太高,那些聚集地没有监控,鱼龙混杂,来自各地的亡命徒、极端分子、隐藏的污染源,一锅大杂烩下来,灰色【职业】能活下来都算千锤百炼。
三年前,孙冠林所在的聚集地,在那块区域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村寨,每天都有流浪者投靠,每个月却还依靠鹤城等卫星城运粮过去,维持运作。
就这么小的地方,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截杀各城武装运输车,包括鹤城,成功掀起暴动。
虽然聚集地一夜之间覆灭,跋涉到鹤城时,孙冠林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幸存者,但是废土暴动里并发的灾厄事件成扎进肉里的针,刻骨铭心——
那一晚枪林弹火如烟花绽放,夜空中无人机的震动声像是杀人蜂成群巡逻,外骨骼机甲嘎吱嘎吱活动,每一次热成像都扫得孙冠林头皮发麻,依稀记得其中一个覆面【调查员】的命令——
“都城调查组来人。”
“今晚就得抹除这个据点。”
“涉事污染源清理干净。”
都城,即燧木之都,当年貌似派出过调查组来鹤城,但新闻社从未报导这件事。
关于废土暴动,鹤城倒是作为主力平叛方受到表扬,多方关注这边,福利院还因此收到许多慈善捐赠,自己也领取到人生中第一台二手手机。
呵呵,如果没有那次废土暴动,鹤城平叛,即使毕业半年,也未必能摸到手机......
暗暗叹了口气,姜北把思绪收敛回来,摸了一下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凝神,“外面比想象中更危险,几千人的聚集地,一夜之间就能覆灭,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出去拼命。”
咚咚,敲门声响起,蓦然回首,一个戴红毛狼面的【打手】出现在门口,“福哥,来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