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向理院士,现代信仰生态体系奠基人,在最初的探索过程中,提出十大未能解决的猜想,让全球各大生态体系最顶级的天才【研究员】前仆后继,四百年来,能够一窥真相者寥寥无几。
在燧木生态,凡是上过大学的,都听过这个说法,曾经有位伟大的欧洲联合会代表表示“哪个生态能最先解决蔡向理十大猜想,就能在新时代位列首席,有望解决卡俄斯之乱”。
突然提及这个,于霖眼神一凝,听吴德不急不缓道:“其中有一条猜想说,信仰生态体系让我们拥有联通‘梦境世界’的【能力】,而‘梦境世界’是如同薛定谔的猫般的叠加态,我们观察它时,它和既定的现实没有任何差别。”
“而我们无法判断出,当我们打开一个‘梦境世界’,在里面完成一次行动,之后,我们退出‘梦境世界’,里面的时间线究竟是继续沿着因我们改变的进程发展,还是停滞不前,或者根本不会存在,就真的像梦一样消散。”
于霖接话道:“这条猜想不是已经被欧洲那边【研究员】印证,只要我们打开‘梦境世界’,不管我们的意识是否还留在里面,‘梦境世界’都一定会发展下去,只不过之后的发展与现实没有相互关联的意识媒介,所以无法影响到现实。”
“呵,他们说印证就印证了?”吴德摇头,“真正有用的印证,是把这条猜想运用到实际,而不是碰巧发现一些预言事件,大加研究,急于表现自己的功绩。你也知道,废土上对能印证这条猜想的人有个变种说法,‘预言者’。”
于霖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对,我怀疑姜北是能在‘梦境世界’时间线发散后仍然能意识回归的人,他本身不会受限于‘梦境世界’的记忆限制规则,灵魂里能储存一部分未来经历过的信息,伴随意识回归而带回来,从而成为知晓未来的‘预言者’。”吴德眯眼。
于霖迟疑,“可,在你让我调查他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你怎么能判断他是‘预言者’?而且关于‘预言者’的说法本身就没完全证实。”
“因为‘预言者’知晓未来,所以他们害怕改变未来,导致自己所知晓的未来偏离,所以‘预言者’往往深藏不露,相对于大多数人默默无闻,中枢关于‘预言者’的研究可以得出这样的结果。而我判断姜北是‘预言者’的依据,就在你调查的机密档案中。”唰,吴德推回调查报告以及档案。
“机密档案中......”于霖沉眸,重新翻看自己找来的档案,里面仅有关于姜莲偷渡的证据记录,并没有特别稀奇的地方,不由皱眉,“难道,是因为龙溪谷那里?”
他加入三队比吴德晚,当年并未经历偷渡案,甚至可以说是因为偷渡案导致三队损失惨重,才正好转正到三队成为【调查员】,但后面作为吴德的助理,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队长助理,权力介于副队和队长之间,队长不在他最大。
因此,也了解到很多内幕信息,并且亲自参与过一些极其重要的行动,比如三年前跟随吴德前往龙溪谷平定废土暴动,明面上是处理极端分子,实际上是以这个名义清洗叛徒与重要知情人。
在中枢风向未有彻底转变前,龙溪谷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公之于众,而那个秘密与蔡向理十大猜想紧紧关联,涵盖极其伟大、注定影响深远的几个秘密实验,关系千千万万人甚至全球的命脉。
回想前生,于霖深深吸了口气,瞳光聚焦回来,语气激动三分,“计划有突破进展!”
吴德不置可否,“我也才收到上面的信息着手关注姜北,具体是被放弃的失败实验对象之一,还是遗漏下来悄然开花的种子,尚且需要试探。”
于霖郑重道:“可这试探未免有些大动干戈,若他真是计划中创造出来的‘预言者’,暴露偷渡案的事情对我们反而不利,知道真相后,恐怕难以拉拢过来,说不定此刻已经在主动了解偷渡案!”
“真相?什么是真相,”吴德轻笑,“他母亲渴望自己的孩子拥有鹤城户口时,是谁伸出援手,抗下以权谋私、背叛的罪责,让他在鹤城福利院出生,生来就有本地户口。”
于霖哑口无言,当年偷渡案并非所有人都被查出去,其中涉及实验的对象后代全部让老队长以迷失代价包庇下来,据吴德队长说,哪怕当时龙溪谷那边已经得出结论,实验失败,没能实际应用蔡向理院士的十大猜想,也得保障实验对象后代安全。
当年生态局势波诡云谲,一旦后代死亡,通过他们的孢子查到父母辈的生命状态异常,再顺藤摸瓜查出龙溪谷的事,会有一大批人停职甚至审判。
不止鹤城。
哪怕于霖本身并不清楚具体实验是什么,便是吴德队长估计也没有参与到核心实验中,大家只是负责“后勤”工作,即必须要在明面上负责遮掩。
但正因为如此,更不该主动提及偷渡案的事情,引起有心人关注......尤其是人才计划当前!
于霖凝眸,“那更深的真相呢?”
“等到他挖掘到那一步,已经和上面接触,要么主动放弃追查为我们效力,帮我们洞悉未来,给他足够多的资源和立功机会,平步青云,说不定直达中枢,要么,效死,因为所谓真相埋骨废土。”
吴德又倒了杯热茶水,“以前还在福利老区时,老队长器重我,让我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负责一部分孩童的检查工作,那时候我见过很多孤儿,他们对素未谋面的父母并没有亲情,怎么会甘愿放弃大好的前程,因为所谓真相赴死?”
“我明白了,”于霖眼神凌厉起来,像是刀锋磨过石面,“是否需要直接把他安排进队里,这样方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避免其他人接触。”
“不必,如今孔佑武身陷高考灾厄事件,无法脱身,还有谁能联想到我们所做的事情和十八年前有关?”吴德喝茶,品味,“而且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姜北究竟是不是真‘预言者’,需要测试。我们得给他表现的机会,看看能闹出什么动静,所以,你派人注意他的动向,及时向我汇报就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