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上网搜索鹤城偷渡案内容,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介绍,只好在现实中寻找可能了解这个偷渡案来龙去脉的人,第一个目标——王大爷。
咚咚,敲响门卫室的门,吆喝,“王大爷!”
“诶?谁呐!”王大爷背着独臂探头出来,一眼瞄到姜北,尤其是姜北手上提着的一瓶高度酒,赫然听到,“听说您老年轻的时候在地下黑城闯荡过,对很多陈年旧事都了解,我特意买了瓶酒来,想听您讲讲几十年前的故事。”
“嘶,你小子懂事哇,”王大爷顺手接过高度酒,开门,往室内走,“说吧,想问啥?”
姜北酝酿了下,“嗯,十八年前,我们鹤城福利院让人举报,发生了一件偷渡案,您......”
“啥玩意?!”王大爷蓦然回首,大眼瞪小眼,“你打听这事做甚,有人要调查咱?”
“没,就是有人说我妈妈跟那件偷渡案有关,我心里不服气,来问问。”姜北叹气道。
“哦,这么回事哇,当年偷渡案牵扯数千人,老多人的爸妈都跟偷渡案有关,你也不算例外,”王大爷呼了口气,很快唾沫飞溅,“那时候我还年轻,在地下黑城做事,下面负责对接福利院的是来利,当时,来利何其强盛,年年涌入一批年轻【打手】,福利院毕业的【学生】,能下去几百人!”
“你是不知道,现在福利院一届也就一百人,小几百人,当年最多的一届可是有上千人,这些人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下去投奔来利,签自愿捐赠器官的合同,然后当【打手】,妈的不少年轻人武道方面【天赋】都能到良好,我代表常胜打擂,就是那时候给个浑蛋卸下胳膊的!”
“啧,现在那家伙已经留名废土,在龙溪谷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一批专业打手......哦,说偏了,偷渡案是吧。”
他顿了下,“你要说具体是怎么搞的我也不清楚,就记得下面坊间传闻来利偷偷安排到福利院的年轻人在中城区闹事违法,影响很大,被立案调查,有【调查员】向上举报,老局长批示,彻查到底,鹤城福利院几千人涉嫌偷渡案,当时管理这片辖区的第三调查支队元气大伤,被调走,由现在的第六调查支队负责管理工作。”
姜北追问:“向上举报的那位【调查员】您知道是谁吗?”
“咋,你一个【学生】还想了解当年的真相哇?”王大爷挑眉,“听我一句劝,别掺和,你可是不晓得,当时立案期间,三队队长正好带一批重要的涉事【调查员】去长星市墟调查,迷失未归,偷渡案迟迟未能侦破,才尘封下来,饶是如此,好几个留守鹤城的【调查员】也受到重罚,三队差点因为这偷渡案解散重组,害。”
他侃侃谈到:“还有,你别到处跟外人说自己母亲涉及偷渡案,当初几千年轻人发配矿区,鹤城福利院大换血,该处罚的都处罚了,至于有没有处罚干净,只有第三调查支队的老成员清楚。”
“只有第三调查支队的老成员清楚......”姜北沉吟,捏拳,眸光熠熠,“多谢王大爷提醒,不过,我还是要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请您告诉我,当初向上举报的【调查员】是谁!”
到现在已经知道偷渡案对三队来说也是负面影响很大的案件,或许对方手里真有自己非法获得鹤城户口的证据,但本身队伍里就不干净。
而最了解三队的,除开吴德等队伍中的老成员,便是当年举报并且负责调查的【调查员】,毕竟,也只有足够多的证据才能重创彼时三队。
只要顺藤摸瓜找下去,总能拿到与吴德谈话的筹码,到时候就不必完全顺从三队,起码有再坐下来谈一谈的资格,不必处处受制!
王大爷对上姜北这灼灼视线,怔了下,轻叹,“你要觉得自己背景干净还好说,你若觉得自己背景不是很干净,还要去找那位长官,结果真不干净,这不是竹鼠钻虎穴,找死吗?”
“这么说您真知道是谁?”姜北眼睛一亮。
“哎,你要也去地下黑城跟彪哥混,多留心留心,就会知道现在下面常胜很多规矩都与那位长官有关,彪哥一再强调常胜【打手】不准参与任何违法事情,手下人也不得主动来福利院搞不正当宣传,”王大爷感慨,“毕竟偷渡案闹太大了,鹤城福利公司着手福利老区安防,才平缓下来。”
姜北挑眉,又听他继续道:“罢了,你没去过地下黑城,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真想了解偷渡案,那就去中城区找第二调查支队,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他们的现任队长,孔长官,他可能是当年向上举报的人,对了,别说这些我说的,我也是听说的,不确定保不保真,十八年前孔长官似乎也才刚大学毕业,按理来说嘛,咳咳。”
姜北眼神豁然,“我明白了,王大爷,我先去调查局一趟,下次来还给你买酒!”
......
调查局,吴德便装回到局内的三队队长办公室,咚咚,于霖助理敲门进来汇报,“队长,姜北母亲的档案信息都调查清楚了,确实是偷渡进来的,可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调查一个孤儿的母亲,现在正是筹备人才计划的时候,分心干其它事情可能让我们落后于那几个支队。”
嘶,吴德品了口茶,“如果姜北加入我们,那么人才计划我们大概率是领先其它支队,他的潜在价值不能用世俗眼光去估量。”
“什么潜在价值?”于霖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他向来是吴德左膀右臂,可这次吩咐却是如此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在人才计划提案关头去调查一个叫姜北的年轻人,还因此调用尘封的档案。
这动静不大,但保不齐引起有心人关注。
哒,吴德放下茶杯,“四百年前蔡向理院士在搭建信仰生态体系时,提出十大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