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马奔腾是一种什么场面?
胆小的人只是听着隆隆的蹄声就要走不动路了,当高文刚看到这一幕时还以为自己已经进入战败结算了。
“普鲁士人的铁蹄纵横捭阖,我们失败了……”
高文拍了拍额头,赶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干净:“普鲁士人到底有多少骑兵啊?
这得有一万人了吧?他们把整个骑兵师压上了?”
菲利普斯也紧张的不行,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普鲁士人的骑兵不论是从规模还是装备上,都远胜过他在开拓地见过的反抗军的规模。
中校咽了口唾沫:“没有那么多,大概也就一千多人。因为骑兵部队跑起来需要保持一定的马距,所以看起来多。
听说安特人在波兰作战时遇到的骑兵规模更大,他们的翼骑兵都一度穿插包围到圣彼得堡附近去了。”
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历史知识,高文此刻却没功夫刨根问底,他嘟囔着:“这用机枪还能挡住吗?”
菲利普斯:“应该,应该吧……”
事实上高文有些担心过头了,机枪兵对上常规骑兵就是正义的制裁,而且高文所在的隐蔽阵地地势更高,可以居高临下进行火力压制。
普鲁士人轻骑兵更快,他们两翼张开,试图对正在撤退的英军主力造成更大的杀伤。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张编织好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连人带马猛的栽倒。
对于高速奔跑状态的骑手来说,任何微小被创伤、冲击都是致命的。
更别提是机枪射出的7.92mm子弹。
一名主射手由两个副射手提供援助,一个专门盯着弹链供弹,一个负责不停的运送弹药并码好堆叠到一起。黄澄澄的铜壳不断跳出抛窗,很快射手脚下就堆满了一层弹壳。
高文把缴获的尚且完好的五挺MG80全搬了过来,再加上英军本身装备经典‘炮筒’设计的刘易斯轻机枪,机枪位足足有16个。
步兵也在军官的组织下排队开枪,补充射击。菲利普斯丝毫不顾忌弹药后勤的巨大压力,他把机会全都堵在能一波扼住骑兵的冲锋上了。
轻骑兵侧翼延伸的意图被迅速瓦解,甚至队形都出现了一定的崩坏。许多骑士都已经阵亡了,胯下的战马却还驮着他冲锋。
普鲁士人明显被突然出现在佩妮洛夫村高地方向的火力打懵了,那原本应该在他们的据点控制下的。只要这样继续冲下去,这支骑兵部队基本就废掉了。
就在高文长舒了一口气时,战场中央的精锐具装骑士却开始插旗了。
没错,开始停下原地插旗!
高文立刻举起望远镜观察,以令旗为中心开始聚起一群扛着战锤或者枪盾的铁甲骑士,他们高举起武器一波接一波的圣光刷向整支部队。
然后他就看到,几个本来被机枪弹贯穿,伤口喷出血雾来眼看就要栽下去的轻骑兵又重新挺起腰来攥紧了缰绳。
“奶骑?”
那个捡回一条命的年轻骑兵,又慌张的调转马头,原地仿徨了两圈才跟上部队撤离。
中间又被两发流弹命中,身上爆出来的却是金色圣光。
高文看向菲利普斯:“那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牧师不去后方待着,反而来抗锤子?”
菲利普斯同样一脸茫然:“那好像是条顿骑士团的圣骑士,不过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没想到普鲁士人把他们都派来了。”
高文还在盯着远处撤走的普鲁士骑兵发愣,在开打前他有想过,要么德军的铁骑够硬,顶着他们的机枪线把英军主力给冲垮了。
要么重机枪大显神威,将这支骑兵彻底杀崩,宣告骑兵时代的落幕。
可你这样进一半跑路了,欲说还羞是什么鬼?
对面的指挥官怕不是有毛病……
“不过殿下,他们都退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这种边打边回血跟你比命硬的敌人,高文一点也不想去面对。
于是他直接下令:“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也撤吧。
记得留一队人把阵地做好伪装,不要让普鲁士人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
……
埃纳河北岸,索姆皮镇。
高文那边正紧罗旗鼓准备撤退的时候,普鲁士人后方的师部却已经炸开了锅。
德军第五步兵师的师部设在了镇中心的一处邮局内,原本室内的的布局基本全换了一遍,只有挂在墙上的那幅比利其-法兰克边境地图保留了下来。
第五步兵师师长,埃里希·冯·哈斯中将正对着桌上的地图大发雷霆:“混蛋!
佩妮洛夫村的据点是什么时候丢的?为什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气的一把扯下手套扔在桌上,几个参谋官僵立在原地,垂着头,谁也不敢与其对视。
参谋长站出来有些头疼的回到:“应该是风车楼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应该是由艾伯巴赫先生负责干扰敌人的通讯,同时联络我们的。
现在看来,在村子被夺取的时候,风车也被一同摧毁了。”
中将沉默了一瞬,又问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不列颠人也出动了高阶强者?”
参谋长:“从结果来看的话,也只能是如此了。”
哈斯:“能联系到艾伯巴赫本人吗?”
参谋长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
中将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整个指挥部都安静了下来。
“先统计一下骑兵的伤亡人数吧,这次失利也不能怪他们,我们要被包围的时候是他们负责掩护的。
整个军的编制都快要散了,要不是总参谋长吸取了在比利其和马恩河的教训,把圣骑士集中调配进常规部队,恐怕他们的伤亡会更大。”
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哈斯将军指的被包围就是第一、第二集团军之间出现的缺口。英军趁机投入了4个步兵师猛攻,德军的第二骑兵军被迫放弃迂回机动,去守城镇,番号都快被打没了。
这时参谋长询问道:“将军阁下,不接着尝试夺回贝里欧巴克了吗?”
这位中将敲了敲桌面直接下了结论:“不了,先保持对峙。
能成功阻击敌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况且皇帝陛下身边刚换人不久,新上任的这位总参谋长似乎还有别的计划。
趁这段时间抓紧休整部队吧。”
……
半小时前,贝里欧巴克。
莫里斯骑马驻足在运河河畔,看着正在过桥的英军骑兵感慨道:“看来负责追击普鲁士人的多林将军是一位能人呐,身处前线还能把后方的防线布置的如此出色。
有这样的指挥官怕是想输都难。”
琼恩看了眼挺直着腰板,咬文嚼字的莫里斯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那些贵族军官的味了,是跟他们睡一起去了吗?
现在是不是还得用新的姓氏来称呼你?”
莫里斯咳了咳反驳到:“我们只不过是打了一晚上的牌而已。而且你不会懂得,一位六环的施法者有多受青睐。”
琼恩:“我确实不懂,不过你把那个捷瑞克人的德鲁伊留下来真的没问题吗?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些和你打牌的贵族可不会因此包庇他……”
“除非你真的做好了陪他们睡的打算。”
莫里斯难得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我的研究还需要他,况且你不是也看见了,他现在对普鲁士人可是恨的很。”
琼恩没在说什么,两人前往暂驻地的路上撞见了刚从报刊亭出来的托马什,这个德鲁伊举着一份报纸正生气的大喊大叫:
“莫里斯长官,快来看看这个!
普鲁士人又在克莱姆斯基新建了两座化工厂,自然协会也让他们解散了,这群该死的家伙。
明明一开始还说只要我们服兵役,就允许我们的逐渐独立,现在连协会的自卫力量也不允许保留,他们这分明是在欺骗!”
莫里斯简单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语气平淡:“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初我们还说只想建个种植园呢。”
托马什如鲠在喉。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向莫里斯汇报起了正事:“对了,长官。有两只你让我派去实验的使魔发现了些异常情况,你还是看一眼吧。”
说着托马什双眼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黑膜,莫里斯也顺势施法开始和对方共享视线。
[视线共享]是一个只有三环的法术,可以和一些动物甚至是人类共享视野。不过分享的越多,魔力消耗就越大,还有距离限制,最多只能获取三处视野。
这倒不是莫里斯太菜,而是这个法术式太古老了,近代的原理解析也一直不太关注这方面。或许一些流亡派和死灵法师研究的反而更深。
法师老爷们需要考虑的很多,但德鲁伊就没那么麻烦了。
托马什甚至可以混入一个鸦群,并成为里面的老大。
莫里斯的视线迅速拔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个贝里欧巴克,这和城市中各个主要街道的人流他都能观测到。
其中有两个高亮的小亮点正是他和托马什两人。
“让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莫里斯把视线向北跳跃,移到了埃纳河北岸。
“哦,我的魔法女神呐!”
琼恩:“怎么了莫里斯,发生什么事了?”
莫里斯瞬间提高了音量:“琼恩,准备去通知师长吧,我们可能得接应一下溃败的部队了。”
埃纳河北岸,盖于-锡索讷公路。
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正在旷野上展开队伍,试图扫荡撤退的英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