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文看着眼前摇头的贞德,一阵头大。
贞德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他,“不列颠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权力,这是主告诉我的。”
高文:“好的贞德,好的。
我知道这是你的主说的了,可我们是来帮助法兰克人抵抗普鲁士帝国的。
我们现在是在并肩作战,友军懂吗?我们是友军。”
两人对视了片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文看着眼前摇头的贞德,一阵……
坏了,我是不是陷入什么诡异的循环了?
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位圣女都跟个人机一样,要么听不懂,要么让自己不要觊觎法兰克王国的领土。
“砰,砰,砰。”
“报告长官,米歇尔师长来了份电报。”
“高文卿,要不要来喝一杯,我那儿还有瓶葡萄酒。”
高文将盖伊和莫里斯放了进来。
莫里斯微笑着:“高文卿,你尝过……”随即瞪大了双眼,“啊?”
盖伊也有些结结巴巴:“长、长官,米歇尔师长询问我们离开之前有没有见过圣女贞德,如果有的话……”
莫里斯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在这?
她不应该还待在米歇尔的师部里吗?”
盖伊看向高文:“长官,我们该怎么回复米歇尔将军?”
贞德也问到:“米歇尔谁是?”
……
……
几人转移到了随军牧师贝恩所在的车厢。或许是因为信仰同源,贞德对这位身穿教袍的牧师明显少了许多戒备,相比对高文等人的态度要和缓得多。
贝恩牧师仔细地为贞德做着检查,翻看她的眼睑,观察瞳孔反应,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身体状况良好,精力充沛,看不出任何异常。”贝恩收起检查工具,“真是奇怪……也没听说过,有哪种神术会导致人失去记忆这种副作用。”
莫里斯眼神中闪烁好奇的光芒:“也许像那种大规模、高阶的神术不一样呢?毕竟我们之前谁也没见过能复活数千人的奇迹。”
贝恩沉吟:“确实,这种规模的神术闻所未闻。”
贞德则是不停地追问着关于英法百年战争的后续,似乎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年代。
当得知两国早已和平,如今正在共同对抗一个名为普鲁士帝国的敌人时,她整个人有些茫然。
“长官,米歇尔将军那边……”盖伊再次小声提醒,电报还需要回复。
莫里斯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插嘴,压低声音:“等等!这事我们就说没见过好了,瞒下来。”他看了一眼贞德。
他的话没说完,但他从高文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贝恩牧师却皱起了眉头:“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友军,隐瞒圣女的行踪,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外交纠纷。”
高文思索片刻,他转向贞德:“贞德小姐,你想回去吗?”
贞德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
高文点了点头,对盖伊吩咐道:“这种事瞒不住的。
回复米歇尔将军,贞德殿下在我们这里,并且她本人决定跟随我们的车队前往巴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等火车到了下一站,再发报。”
……
圣米耶勒的法军师部。
一名搜索队的骑士前来汇报:“将军,城内和周边区域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圣女殿下的踪迹。”
米歇尔将军揉了揉眉心,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她不可能走远!”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色教廷服饰的监军从指挥部的阴影处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带着警告:“米歇尔将军,你必须找到圣女。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米歇尔将军心情正糟,闻言忍不住挖苦:“呵,教廷的审判骑士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被人打得下不来床。
现在倒有脸来怪我们军队失职?”
监军的面色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是冷冷地摇头:“现在争执这些毫无意义。这是教皇厅和王廷共同下达的命令。
此战之前,谁也没想到圣女的神圣奇迹会是‘复活’这种类型……
圣女不得有任何闪失!”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报告!高文殿下传来了电报。圣女就在他那里,并且……
贞德殿下决定跟随车队前往巴黎。”
米歇尔将军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挥挥手让通讯兵下去,忍不住吐槽道:“这位圣女殿下……还是这么喜欢自作主张。”
然而,一旁的监军却突然开口:“你确定贞德不是被挟持的?”
米歇尔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按照那位王子殿下的品性,如果真是挟持,他绝不会主动告知。这封没有隐瞒的电报,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顿了顿,“况且,就凭他们那几个人,加一块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贞德,何来挟持一说?”
监军冷呵一声:“恐怕那位高文殿下也想不到,如此敬佩他的米歇尔将军,会假圣女的命令,让他的英军顶在北岸第一线,吸引德军炮兵最主要的火力吧?”
米歇尔将军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没有出言解释。
监军不再多言,转身融入阴影:“我会将情况如实汇报给巴黎的教廷。”
……
维特里勒弗朗索瓦。
高文一行人再次抵达了维特里勒弗朗索瓦。与上次的仓皇逃离不同,这一次,法军先锋部队已经重新夺回了这里,车站周围戒备森严,但气氛平静。
部队打算在此稍作休整,同时等待调度来的另一趟火车——车长表示,之前那辆经过临时维修的火车锅炉已经快到极限,再强行行驶风险太大,彻底修复又费时费力。
高文站在月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法军士兵,心中忽然有些恍然。
他好像没来得及好好跟莉娅、卢卡斯上尉道个别。只能等战争结束后再说了……
贞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她扶着栏杆望着眼前这座还算完整的小城镇,轻声感慨:“这里就是百年后的法兰克吗……
没想到,我们和不列颠真的能成为朋友。”
高文:“是友军还让我死守北岸?”
贞德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下过这个命令。”
可以,无法选中了。
高文没再说什么,他决定利用在这个小城休整的时间,去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学习战技的地方。
自己的战斗手段还是太单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