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的炮管发红,甚至有些扭曲。高文终于知道法军为什么轻易不愿意使用这些特种弹药了。
一发[烈焰射线]的能量就让炮膛受损严重,精度和寿命大幅度下降。要是再来一发,估计炮膛会当场表演报废。
“啊,长官,你怎么把莫里斯长官干掉了!”
托马什怪叫道。
高文看了他一眼。
托马什:“长官!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您可一定要再找人帮我把诅咒解开…啊?!你怎么还活着?
黑法师用邪术复活啦!快干掉他!”
“放肆,异教徒!
那是天主的神迹!”同时赶过来的贝恩,愤怒的抄起了一把带刺刀的步枪,吓跑了大呼小叫的托马什。
莫里斯施展轻身术快速飘到了高文身边:“‘多谢’长官,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高文无视掉了咬牙切齿的莫里斯而是问向牧师:“你怎么也来了?”
贝恩:“现在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他指了指头顶,“米歇尔将军下令,让所有伤员重新投入战斗。”
莫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中弹的位置,浑身一颤。
高文则是惊讶于这位将军的果断,即使有这种大规模复活术的存在,想要下令处决所有伤员也是个困难的决定,这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能有。
毕竟,这个时代的士兵可不是那些习惯了读条复活、对死亡毫无感觉的未来游戏玩家。
高文:“这么说琼恩也复活了?”
贝恩:“是的长官。不过太乱了,他不一定在哪里。”
“好吧,那我们自己行动。”高文不再纠结。
坠落的齐柏林飞艇不仅分割了战场,也彻底堵住了主街的道路。残骸还在燃烧,散发着滚滚的热浪,根本无法靠近。
德法两军默契地同时放弃了主街,转而向两侧狭窄的街道渗透,试图迂回包抄。
……
高文带领的小队刚拐过一个街角,就撞上了一支德军步兵排,对方阵前赫然是一名手持磐石巨盾的巨人!
巨人咆哮着,顶着盾牌就发起了冲锋,试图直接将高文他们冲散撞碎。
“散开!”
高文大吼,自己却不退反进。全身魔力被点燃,澎湃的力量灌注四肢,用肩膀狠狠撞上了那面呼啸而来的巨盾。
他的打法变的异常凶猛,能复活我还管你这那。
看我万岁冲锋,莽不莽死你就完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高文脚下的军靴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不断后退。
纯粹的力量比拼上,他确实不及这五米高的庞然大物,但六环巅峰的体质和瞬间爆发的魔力,像一根楔子,硬生生将这辆人形坦克的冲锋速度降到了零!
巨人冲锋的动能被强行遏制,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高文直接破音:“向我开炮!”
虽然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火炮,但高文青筋骤起下意识想起这句契合自己意思的台词。
后方,莫里斯双眼覆盖白光,周身电弧跳跃,释放了一个四环法术。
连锁电弧!
刺眼的电蛇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因冲锋被阻而动作迟滞的巨人,跳跃的电光瞬间将其身后一整排德军士兵也笼罩在内。
噼啪作响的电流声中,巨人和士兵们集体陷入了的麻痹和抽搐。
高文自己也被电的浑身发麻。
小队趁机击溃了这支步兵排。
失去了冲击力和步兵掩护的巨人,在集火下很快哀嚎着倒下。
莫里斯抢先贝恩一步,飘到高文身边,伸手去扶:“怎么样,高文卿?
还好吗?不用勉强自己,长官。”
高文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控制着身体,一把推开了这个想找机会报复回来的家伙。
……
法军的攻势悍不畏死,兵力仿佛无穷无尽。
失去了能瞬间大规模清除阵线的齐柏林飞艇后,普鲁士人的败局已定。
街区被一寸寸夺回,即便德军得到了生力军的补充,也无法扭转圣米耶勒的局势。
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法军。
德军开始仓皇撤退,他们甚至来不及开走那些无法掉头的火车,只能将其遗弃在铁轨上。
同时,米歇尔将军接到了来自总司令部的电报:
霞飞司令成功指挥部队,在马恩河地区阻挡了德军第一集团军的冒进。不列颠远征军和法军第五集团军正抓住战机,向暴露破绽的德军第一、第二集团军结合部穿插,试图完成包围。
电报通告米歇尔将军,务必继续驻守圣米耶勒,与北边的凡尔登要塞群联防,彻底阻断德军西面的进攻路线。
电报的最后,则传达了英军远征军司令部的要求:务必确保高文·奥尼克王储的安全,并护送其返回英军控制区。
米歇尔将军亲自向高文通告了这个好消息,并立即下令部队接管德军遗弃的火车,进行紧急维修和添加燃料,准备次日送高文前往巴黎,再转道返回英军。
高文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当晚,残破的圣米耶勒城内的法军举行了热烈的庆祝。
法军把之前舍不得吃的所有罐头肉集中起来,加上能找到的少许土豆和胡萝卜,在大锅里乱炖。
面包依旧是能当砖头用的硬度,但士兵们意外缴获了些德军啤酒和红肠。可以配着面包,吃得津津有味。
不断有熟悉的法军面孔,从普通列兵到各级军官,端着装满劣质葡萄酒或啤酒的铁皮杯子,来到高文面前。
用带着各种口音的法语向他敬酒:
“敬您,殿下!要不是您扛着炮到处跑,我们早就完蛋了!”
“Cheers,mon ami!(干杯,我的朋友!)”
“您真是位勇猛的骑士,我再没见过向您这样的贵族了!”
高文来者不拒,尽管那葡萄酒酸涩,啤酒寡淡,可也是前线难得的饮品了。
最后,所有交接的声音一致认为:
“他将是一位优秀的王者。”
宴席结束后,高文选择去拜访那位力挽狂澜的圣女。
他对这个能施展群体复活的奶妈印象太深刻了。
可惜,当他找到圣教堂时,却被随侍的修女拦在了门外:
“很抱歉,高文殿下。圣女阁下为了施展神迹,消耗过大,已经休息了,不见任何人。”
他只能遗憾作罢。
第二日清晨,米歇尔将军亲自将高文送上了那辆经过维修的专列。
“殿下,一路平安。法兰克会铭记您的贡献。”米歇尔将军郑重地向高文敬了一个礼。
抛开国籍与阵营,高文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赢得了他的由衷认可。
高文回礼,对这位沉稳果决的将军,他也颇有好感。
登上火车,走进为他安排的专属车厢,高文长长舒了口气。昨晚的庆功宴喝了不少劣质酒水,他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急需在这长途旅行中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状态。
然而,他刚进包厢,一个身影从阴影处闪现。
“说,不列颠人,你来法兰克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在背后响起。高文试图反抗,却发现和上次一样,对方的手如同铁手一般,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老实点。”
高文又挨了一脚。
“圣女阁下,您跟过来这件事情,米歇尔将军他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高文:“……”
行,你是圣女,你最大。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能先放开我吗?”高文尝试着沟通,脸埋枕头里,声音有些发闷。
他没想到贞德会选择擅自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