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人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弹药短缺迫使他们放弃了复杂的战术,转而试图用最后的兵力,强行突破市政厅的防线。
这对高文来说算是个好消息。没有了那些如同长了眼睛般的精准炮火压制,法军的机枪和剩余火炮终于可以放肆还击了。
但这也意味着,高文和他带领的小队被彻底隔断在了激战正酣的市政广场之外。他们被迫躲进一处无人的民房暂避。
趁着战斗间隙,高文研究起了系统。然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他期望中的地图挂。只有纯粹的加属性面板。
而且他发现,随着自己等级提升,通过击杀获取属性点变得异常困难。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六环强者屈指可数——莫里斯算一个,还有那个用闪电术劈他的老阴逼。
至于那个看起来很有潜力的【指挥】属性,则需要他必须获得一场战斗的独立指挥权。
像现在这场战斗,部队本质上仍隶属于米歇尔师长指挥的情况,根本不算数。
难道以后真得自己手搓个无人机?或者想办法往天上挂颗卫星?高文揉着眉心,陷入了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市政厅方向的炮击声明显稀疏、减弱了下来。
他立刻派出一名弓兵出去观察。不久,弓兵急匆匆地返回,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长官!德国人把所有巨人都集中起来了!他们在拆房子!用拆下来的石块投掷,压制了市政厅的火力!”
高文心里一沉。这下是真没招了。
整个圣米耶勒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废墟和石块,德军这招等于是拥有了无限的弹药。而他们这支小队被困在这里也不敢妄动。
市政厅的法军无法支援,一旦暴露,他们立刻就会被包饺子。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同时不断派出弓兵侦察外界情况。
很快,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德军集结起剩余的所有法师——大约二十余人,配合着仅存的十几名巨人,发动了最后的、孤注一掷的进攻。
法军的火炮和子弹,面对重新得到魔法加护的巨人盾兵,再次变得无力。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堵移动的岩石城墙不断逼近市政厅。
高文他们也顾不得隐藏,冲出来察看。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士兵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名法军士兵突然指着市政厅屋顶大喊:“是圣女!是圣女殿下!贞德她来了!”
高文赶紧举起望远镜,看到的却是一位女修士正将贞德那面熟悉的鸢尾花圣旗,插在市政厅的屋顶最高处。
高文:“光插个旗子有什么用?她人呢?”
然而,下一秒,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光以圣旗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扫过地面!
那些巨人身上流转的防护魔法,纷纷碎裂,化作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法术用不了了。”莫里斯震惊地感应着体内瞬间变得滞涩的力量,转向高文:
“是区域禁魔!”
高文:“干的漂亮!就这么插!好样的贞德!”
失去了法术的庇护,巨人们那厚重的岩石盾牌,在钢铁和火药面前重新变得脆弱!
“开火!全力开火!”阵地上响起了法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
压抑已久的火炮和机枪终于能尽情咆哮!子弹和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巨人兵团和紧随其后的德军法师团中间!
措手不及的德军瞬间死伤惨重,被迫仓皇后撤。
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高文抓住机会,立刻带领小队回归市政厅防线。
米歇尔师长亲自接见了他,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情绪激动:“殿下!真没想到您还能回来!”
高文脸色一黑。
米歇尔师长赶忙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很高兴您能安全回来!您和您的小队立了大功!”
高文没在意这个,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德军撤了吗?”
米歇尔师长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德军虽然集结了两个师的兵力,但也快到极限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守住了。”
本来快要放松下来的高文,听到最后一句话,又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Flag他可太熟悉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确认一下?”高文焦躁地问。
米歇尔师长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除非我们能监听他们的无线电通话。
不过您是知道的,德国人向来小气,他们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们通讯代码。”
高文瞪大了眼睛:“我有他们的通讯代码。”
师长的眼睛瞪得比高文还大:“您从哪儿弄来的?!”
高文面不改色:“是德军一个德鲁伊主动告诉我的。”
师长咋舌:“那还真是……幸运。
您不知道,通常那些普鲁士人的骨头都硬得很。”
高文点头:“这我知道。
不过,他人挺好的。我们算是朋友。”
很快,师部的通讯兵开始尝试用代码接入德军的通讯频道。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中,
“……Zugegeben, unsere Verluste sind verheerend.
Doch wir sind echte Preußen! Unsere Vorfahren standen einst in diesem Kreuzfeuer der Schlachten und kämpften den Herrschern als ebenbürtige Gegner entgegen! Wir werden niemals aufgeben!
Kämpfen wir erneut für das Reich! Für Seine Majestät den Kaiser!
(……是的,我们的损失惨重。
但我们是真正的普鲁士人!我们的祖先曾屹立于这片四战之地,以对手的身份与诸王对战!我们永不放弃!
再次为帝国而战!为皇帝陛下而战!)”
一个略带电音的磁性男声响起:
“Wir haben Verstärkung von den Luftschiffen erhalten!(我们得到了飞艇部队的增援!)“
“Wir haben eine frische Infanteriedivision bekommen!(我们得到了一支步兵师生力军!)”
又来?!
高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前世某个游戏里的音乐仿佛开始在耳边有节奏地响起。
“全军立刻分散躲避!伤员转移至地下室!快!”米歇尔师长的反应极快。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天空,齐柏林飞艇那令人绝望的庞大身躯出现在云层之下。
贞德的圣旗无法扫描空中目标,一道道色彩各异、蕴含着毁灭能量的绵长魔法射线,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开始对市政厅建筑群进行地毯式轰炸!
轰!轰!轰隆——!
坚固的市政厅主楼在堪比六环、七环甚至接近八环威力的射线轰炸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裂、垮塌,化作一片废墟。
法军士兵避无可避,只能拼命疏散,以期减少伤亡。防线开始瓦解。
高文跟随着溃退的人流,一直退到了最后的据点圣教堂。
他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艘如同末日堡垒般的飞艇,以及地面上得到生力军补充后,再次发动冲锋的德军士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他妈的怎么打?!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圣教堂的台阶最高处。
是贞德。
她穿戴着整齐的甲胄,高举起圣旗,少女清澈而坚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教堂区域,压过了所有的爆炸与喊杀声:
“Mes frères et sœurs qui battez !(奋战中的兄弟姐妹们啊!)”
“Nos pertes sont lourdes.(我们的损失惨重。)”
“Mais le Seigneur nous regarde !(但天主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Votre déterminationà défendre votre foyer et vos sacrifices ontété reconnus par Lui !(你们保卫家园的决心与牺牲,已得主的认可!)”
“Dans votre sang coule encore la sainteté qui vous donne la force.(你们的血液中,仍流淌着赋予你们力量的神圣!)”
“L‘ennemi n’est qu‘à bout de force !(敌人不过强弩之末!)”
“Engageons-nous dans la dernière ligne de défense !(让我们投入最后的防线!)”
“Ne craignez pas la mort, car la défaite est plus terrible que la mort !(不要畏惧死亡,因失败比死亡更可怕!)”
“En avant !(前进!)”
她将圣旗重重顿在身前,发出了最后宣言:
“【Laissez-moi me tenir ici !】(吾主在此!)”
天空之中,一个无比巨大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神圣虚影骤然闪现!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圣洁光柱如同雨点般降临大地!
光芒散去,那些原本已经倒下的、战死的法军士兵,竟然以生前的完整姿态,重新复活,出现在了防线上。
【最后防线(吾主在此)】:法军获得无限兵力增援!
高文惊愕地看着自己身上缠绕的一层温暖圣光,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琼恩士官一脸茫然地跑了过来,难以置信地对高文不断说着什么:
“长…长官?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记得我……我已经死了呀?
您不知道,普鲁士人的火力太猛了,我……”
高文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琼恩的肩膀,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不是在做梦!欢迎回来,士官!”
“现在。”他指向远处汹涌而来的德军潮水,咆哮到:
“让我们干死这群狗娘养的德国佬!”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