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将巨盾抵在身前,沿着深壕向着北岸高地快速前进。他庞大的身躯与盾牌几乎填满了通道。
普鲁士士兵大多缩在堑壕里,躲避即将到来的炮击。可他们等了半天始终雷声大雨点小,炮弹始终不落在阵地。
有经验老到的士兵起身探头向外观察,随即看到一个头顶尖尖的铁盔正飞速从战壕内靠近。
“Feindlicher Angriff!(敌袭!)”
“Feindlicher Angriff!(敌袭!)”
迎面撞上的德军士兵还来不及举枪,便被盾牌肘飞了出去,字面意义肘飞了出去,自有后方跟进的士兵迅速补刀。
高文戴的大盔声音阻隔很严重,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枪声距离的远近。
只能全靠观察窗用肉眼去看,去找人。
前身作为一位王储,空有一身境界,却没学过什么战技。这使得自己的战斗手段十分单调,不过好在超模的属性点弥补了这一缺陷。
六环极限的力量和体质,再加上高敏捷,力大飞砖,安东星超人降临一战。
普鲁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法军直接放弃阵地的操作让他们下意识以为这是一伙软弱的部队。
德军试图组织抵抗,一挺MG08重机枪在堑壕拐角处喷吐出火舌。
“叮叮当当——”
弹雨泼洒在精钢打造的筝形盾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高文顶着灼热的子弹和碎片,硬生生冲到了机枪阵地前面。
在德军机枪手惊恐的目光中,那面巨大的盾牌直接掀翻了枪架顺带把自己也抛了起来,副射手直接放弃了机枪,转身跳到了另一处战壕。
阵地上零星的抵抗迅速瓦解。普鲁士士兵被这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桶骑士吓坏了,纷纷开始逃避后撤。
期间普鲁士的弓兵试图集中火力解决掉高文,十几支重箭射来,盾牌经历了诸多摧残后终于撑不住了。
箭头或擦着他的板甲划过,或没入甲胄,但两层重甲加上高文本身相当于甲胄的物抗将这些攻击全挡了下来。
甚至没出现掉血提示。
对方见重箭破甲失败,便准备更换魔法箭,但莫里斯和己方的弓兵显然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火焰、雷电、风刃这些高效毁伤的塑能系法术直接被大片抛洒出,彻底击溃了德军想要继续争夺阵地的念头。
法军重新控制了这片染血的阵地。
“搜救伤员!快!”高文掀开面罩,大喊道。
跟在队伍后面的医疗兵开始找伤员,然而大部分没能及时撤退的法军伤兵,都被德军干净利落地补了刀。
等高文在一处坍塌了大半的散兵坑里,找到盖伊时。
这位年轻的传令兵脸色惨白如纸,胸腹处一片血肉模糊,既有炮弹破片的撕裂伤,更有刺刀捅穿的致命伤。
随军牧师贝恩气喘吁吁地赶来,跪在一旁,连续施展了两个神术,伤口愈合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盖伊失血太多,医疗兵为他连扎了三针血浆剂,可还是杯水车薪,只能是最快速度送到后方输血。
药剂和治疗神术双重作用下,盖伊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有些涣散:
“长官,好…好冷……”
高文打断了他,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不敢用力:“别说话,留着力气。等回去伤好了再说!”
法军随即开始组织撤退,小心翼翼地抬着包括盖伊在内的寥寥几名幸存伤员,沿着来时的深壕,快速向火车站方向转移。
阵地前的烟雾消散。
高文拖着残破的大盾来到阵前,这面千疮百孔的盾牌被他单手扶着竖在身边。
居高临下看着德军混乱正撤退的兵线。
普鲁士人撤的更快了。
远处轨道旁的德军营地。
施密特·冯·弗朗茨将军将单筒望远镜一把遮住,忍不住夸赞道:
“真是位勇猛的骑士,没想到法兰克人还有这样的男子汉。”
接着他转过头:“他必须死。”
参谋长问道:“需要下令开炮吗?”
施密特·冯·弗朗茨摇了摇头:“这不该是一位勇猛的骑士的死法。”
“去把各团的骑士集结起来,我们要从正面击溃他们。
普鲁士人才是最优秀的,我们的骑士无人能挡。”
参谋长敬了个礼:“遵命,将军阁下。”
当高文一行人浑身血污撤回火车站时,埃德加子爵却正在集结部队。
子爵站在月台上,他换上了那套精灵打造的鎏金骑士套,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
一支军乐队在一旁奏乐,演奏着激昂的交响曲。
高文掀开面罩,快步走到埃德加面前:“子爵!北岸高地是炮兵的靶子!
普鲁士人的炮很准,有预言系法术支持。没有遮蔽物,守不了的!可以先放弃,依托火车站防御!”
埃德加子爵却挺起胸膛,声音盖过了军乐:
“高文殿下!法兰克的贵族和士兵,同样英勇无畏,绝不比不列颠的军队差!圣女和主会庇佑着我们,将普鲁士蛮族驱逐出去!”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至于您和您的部下,就先在后方接替我们守卫火车站吧。”
高文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复,有点听不懂对方的脑回路。
他还想再劝两句,奈何已经有勤务兵为其牵来了马。
埃德加子爵上马抽出指挥刀,挥了道优雅的弧线。
高文最后问到:“这是米歇尔师长的命令吗?
米歇尔师长知道这件事吗?”
子爵回复道:“我听从上帝的指令。”
高文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在雄壮的军乐声中,一排排法军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参加阅兵一般,走出了火车站的掩护,暴露在空旷地带。向着北岸高地那片死亡斜坡,发起了冲锋。
高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他叫来卢卡斯上尉和琼恩:
“你们守好车站,我去把伤员送回后方。”
顿了顿他又说:“告诉炮营,注意接应溃败下来的部队。”
高文没有坐车,他把那辆老爷车让给了躺在担架上的盖伊。
自己则是骑着马,活了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自己骑马,所以骑不快。
只能小心控制着马一路快走,不过好处就是自己不用担心马会受惊。
凭自己现在的力量,他可以像隋唐演义里的李元霸一样夹死它。
他虽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埃德加是怎么想的,但今天白天的战斗显然就要结束了。太阳就要下山,普鲁士人也需要吃饭休整。
自己需要找米歇尔好好商议一下,普鲁士人很可能还有后续部队,凭法军这个纪律性,是不可能守住的。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作为部队中疑似战力最高的圣女贞德。
不可能一直待在教堂祈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