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务兵将高文引至被临时征用的一栋公寓二楼的房间,敬礼后便转身离去。
高文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能亲身面见一位历史上记载的传奇人物,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首先敲了下门,无人回应。
又接着喊道:“圣女殿下,我是高文·奥尼克。”
依旧无人回应。
于是停顿了一下,他选择推门进去。
“轰!”
【血量-20】
高文跟着门板一起飞了出去,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双纤细有力的手直接将他按到了墙上。
“说,不列颠人,你来法兰克的目的是什么?”
高文试图反抗,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手一般,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老实点。”
高文不再反抗,不是因为他又挨了一脚。而是他突然发现,对方说的法语,自己居然能听懂。
于是他试着回复道:“殿下,我们是来帮助法兰克人抗战的。
我们是盟友,一起对付普鲁士人。”
他说出的是一句纯正的法语。
那双手将他松开了:“不列颠人,你最好如你所言。”
“跟我来吧。”
高文转了转被抓的手腕,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对方力气很大,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这说明她的力量还在自己之上,已经步入顶尖强者的行列了,如果想对他不利的话自己根本跑不掉。
高文随贞德来到室内,这才有机会观察起了对方。这位大名鼎鼎的“圣女”贞德,褪去铠甲,换上了一身常服。
对方的身高才刚到他的肩膀,穿着白色宽松的羊毛衣,看起来不像是位庄严的圣女,倒像是个准备入睡法国姑娘。
贞德将一对法军的军衔交给了他:“米歇尔师长汇报了你的情况。
巴黎的联合指挥部决定擢升你为少校,升任营长。”
“啊…”,高文直直的盯着那两枚军衔,他完全是出于本能:
“感谢组织对我的培养,我能有今天……”
贞德摆了摆手:“好了。
高文先生,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开拔。”
高文追问:“我们要去哪儿?”
贞德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高文的眼睛再次嘱咐道:“高文先生,请不要与法兰克为敌。
不列颠人在这个王国没有任何权利。”
少女的声音略显青涩却也格外坚定,法语在她的口中就像是在唱诗。
对此,高文归结于英法百年战争给这位圣女打出PTSD了,看见哪个英国人都像是坏蛋。
不过也确实,如果不是天降了位圣女,就凭当时法军的迷之战绩,法兰克都不一定能继续作为一个独立王国延续下去。
这个世界可还没出现过拿破仑。
……
当莫里斯知道高文已经连跳到了少校军衔时,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哈,高文卿可真是红人啊,联合指挥部都知道了你的名声。
跳级到校官还是我军第一次吧?不愧是洛特王的儿子啊!”
高文:“你可以当上尉了,莫里斯。
我会向米歇尔师长举荐你的。”
莫里斯:“感谢长官栽培,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
“好了。”
高文打断了对方的进步发言:“有没有什么办法,跳过你说的那种法术。
直接让人学会一门语言?”
莫里斯摇了摇头:“我知道您的心情,但不借助法术是不可能的。
如果您从哪里听到了这种谣言,请不要相信,对方一定是个骗子。”
高文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事实已经发生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有些事情莫里斯也知之甚少。
莫里斯又接着开玩笑道:“除非那是一头真正的巨龙,不过谁也说不定呢,不是吗?”
高文:?
……
第二天凌晨,部队开拔。
肖蒙街头尚且静谧,战争机器却已经开始运转。
士兵们列队行进,军靴踏过泥泞的路面,发出单调的唰唰声。辎重马车载着堆成小山的弹药箱和物资,车轮深深陷入车辙。几门由马匹拖曳的75毫米速射炮夹杂在队伍中。
卢卡斯上尉快步走到高文面前,立正敬礼,动作略显生硬。
“少校,卢卡斯向您报到。”
高文回礼,目光扫过对方紧绷的脸:“放松,上尉。你的连队是营里的骨干,照旧指挥。”
“是!少校!”卢卡斯的神情稍缓,这位经过短暂相处的贵族的晋升并不意外,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米歇尔将军直接将卢卡斯这支凑起来的队伍交给了高文指挥。不过凭借这几天高文的表现,各基层官兵没有任何抵触:
这无疑是一位优秀的指挥官。
高文从师部讨要来的几名炮兵正指挥士兵,小心翼翼地将缴获的德军77mm野战炮部件装上运输车。
有了会摆弄炮的技术兵,这些克虏伯公司的产品将是他们营的宝贵火力。
长长的军列喷吐着浓密的黑烟,载着部队驶离肖蒙,向着东北方向驶去。
师部下命向北方的圣米耶勒进军。
高文虽然无缘担任米歇尔将军的参谋,但他还是获得了自由出入师部的权力。他麾下的营作为独立作战单位,米歇尔将军给了他极高的指挥自由。这无疑是贵族身份和巨大声望带来的特权。
约三个小时后。
火车最终在沉闷的汽笛声中抵达目的地。
法军明显是提前得到了明确的情报。城市内空荡荡的,并没有德军的踪迹。
圣米耶勒比肖蒙更显荒凉。街上几乎空无一人,多数窗户都用木板钉死。
残破的墙壁上,法军和德军交替刷写的标语与密布的弹孔相互覆盖,无声记录着此地经历的反复拉锯。平民大部分早已逃离,只剩下几只野狗还在废墟之间游荡。
部队入城,按命令分头占领了城市的各个核心区。
高文的新营被指派到了默兹河北岸的一处高地。这里地势隆起,足以俯瞰河流与部分城区,他接到的任务是抵御可能来自东北及正北方向的敌军威胁。
对此,高文曾向米歇尔将军表达了质疑,为何要让他们这个新营去到野外。
拉斐尔·米歇尔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抱歉,高文殿下,我有打算过将您和您的部队就在城内警戒守备。
毕竟按理说,这支凑起来的部队战斗力确实有限,的确难以胜任城外的堑壕战。
可这是圣女的命令,不过您也不用担心,圣女总有她自己的理由……”
“我会让炮营支援您的。”
高文对于这个所谓圣女的考量一点也不信——也许法兰克人会相信。
他觉得这个法国村姑分明是在拿自己这支弱军当消耗品用!从军事可能上来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高文:“贞德呢?
她在哪?”
米歇尔将军:“圣女她在城区,市政府广场。
贞德殿下会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高文微微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开。
自己没时间浪费下去了,虽然米歇尔身为师长,但明显法军上下更愿意听从这位传说中圣女的命令。
他需要尽可能快的构筑一块足够坚固的阵地。
默滋河北岸高地。
士兵们开始挖掘工事,布置火力点。那几门宝贵的克虏伯炮被迅速卸下组装,炮兵技术员正忙着测算射界,构筑炮位。
铁铸的炮管在稀薄的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钢蓝色。
德军77mmM96型野战炮,又名克虏伯炮,射程有些‘养胃’,经常遭受德军炮兵诟病。
克虏伯炮与德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