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克掀开防水帆布,里面是赫然是数挺沉重的MG08水冷式重机枪,甚至还有两门分解开的77毫米野战炮,以及大量的弹药箱。
遗留的这些装备如今全便宜了他们。德国人的这款重机枪可比法军目前装备的好太多了。
它就是前世大名鼎鼎的马克沁重机枪,采用150发链式供弹,跟圣·埃蒂安那可怜的25发弹匣板火力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接近四升的水箱可以有效冷却枪管,射击耐久来到了一万发。
在这个时代,这款重机枪除了笨重和结构复杂之外,几乎全是优点。是固定阵地防御战里,当之无愧的核心武器。
77毫米的克虏伯炮则是一款大量装备的经典野战炮,后期德军还直接用它来对付英军的坦克。缺点就是手有点短,够不着英法同类型的火炮,经常挨欺负,遭到远程火力压制。
不过对于现在的高文他们来说,完全是鸟枪换炮了。
高文立即指挥士兵和工人们将沉重的机枪、炮件以及一箱箱珍贵的弹药搬上空置的车厢。
扳道工希拉克和工友们将铁轨扳回循环道,火车头沿着转车台顺利完成掉头,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列车沿着冰冷的铁轨,开始向肖蒙方向奋力奔驰。
法军的军官集中在一节车厢内开会,没有人开口讲话,气氛有些凝重。
地图悬挂在墙上,高文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巴黎的位置,然后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德军漫长的进军路线上。
“各位,巴黎方向我们是去不了了。普鲁士人的军队冲得太猛,太快了。
你们看。”,他的指尖沿着德军进军路线滑动。
“有了铁路行驶权,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像一根细线。
我敢说巴黎前面至少聚集了普鲁士人一个集团军的兵力。”
“那巴黎岂不是危险了。”一名年轻的尉官猛地站起。
呃,重点是这吗?重点不应该是前面去不了吗?
高文有些理解不了对方的思维,他发现这小子有些眼熟,每次一些激进的想法好像都是他提出来的。法军的青壮派这么激进的吗?
“我们应该赶紧去支援!”少尉喊道。
高文选择了沉默,没有擅自发言。
卢卡斯上尉胳膊绑着绷带,吊在胸前,他眉头紧锁:“行不通,这太冲动了。”
可以,看来法军还是有稳妥的指挥官的。
卢卡斯:“我们应该扰乱他们的后方,破坏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高文:……
这个更颠。
没有补给,没有支援,啥也没有跑去送啊?
会议结束,有人认为首要目标是赶回巴黎,他们可以尝试绕一条远路。也有人认为,他们留在后方作战,可以吸引敌军注意,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最终他们决定等抵达相对安全的肖蒙后再做最终定夺。
人群散去后,莫里斯凑到高文身边,压低声音:“高文卿,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是试着换条路回巴黎,还是……”
高文看向窗外,田野正飞速倒退,依旧残留着战火的痕迹。
他故作高深:“我自有决断。”
……
高文确实有他自己的想法,在确定了他们现在正处于马恩河战役的关键节点之后,他就打算等一等法军接下来的动作。
高文对一战历史的印象不多,就知道两个著名的历史事件。
一个是被称为“绞肉机”的凡尔登,另一个恰好就是这次有着“出租车奇迹”之称的第一次马恩河战役。
德国刚开始的战略核心“施里芬计划”,也就是闪电战的鼻祖:
他们打算在6周之内迅速解决法国,然后再转头对付俄国,避免两线作战,一统欧洲大陆。
然而事实证明,德国人的计划既不迅速也不避免,他们最终被拖入了长达四年的残酷的堑壕战僵局。
不能往西走,西边没有友军。巴黎城东现在全是普鲁士人,大法兰克,国要亡!
然而当火车驶入肖蒙站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枪炮声。
远处的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不时有激烈的枪声传来。
高文跳下火车喊道:“哪儿打的枪?
那是哪儿?”
一同下车的列车长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肖蒙市医院的方向。”
高文心一颤,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白大褂,认真换药清理伤口,唱着颂歌的法国姑娘。
高文转向卢卡斯:“你带着人绕一圈,把所有逃跑的路线封住。
听枪声敌人规模不大,我直接带人扑过去!”
卢卡斯立即回到:“交给我吧。”
列车长是本地人,由他来带路。高文要来了游骑兵的马匹,这次学乖了,带上了他所有的士兵。
高文将马鞭交给莫里斯:“你来骑。”
莫里斯震惊的看向他:“你不会骑马?
你不是骑士吗?”
高文恼羞成怒:“你话怎么那么多?骑士不会骑马不是很正常吗?”
见状莫里斯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直接伸手将高文拉了上来。
高文等精锐职阶直接组团骑马赶往医院,剩余的普通士兵则在卢卡斯等军官的带领下,以散兵线向医院方向包围推进。
铁蹄隆隆。
正依托障碍,向医院主楼射击的普鲁士士兵,在听到数量众多的马蹄声时,迅速分出一半人来调转枪口。
而医院楼梯、窗口,零星的枪火开始更频繁的闪烁。那是留守的伤员正在进行顽强的抵抗。
“快施法!接应他们!”高文大喊道。
莫里斯气的想要骂娘:“我骑着马怎么施法?”
高文皱眉:“移动施法都不会吗?
那你还自称什么六环法师啊?”
莫里斯正要骂人,身下的马中了两枪,一个趔趄悲鸣着摔倒下去。两人狼狈的摔向地面,幸亏高文反应快,一把将莫里斯抱入怀中,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皮糙肉厚,并无大碍,倒是莫里斯闷哼了一声,看样子摔的不轻。
跟随的士兵立即停下护住高文他们,弓兵原地对对方进行火力压制,让其他士兵找机会向两侧建筑躲避。
高文目测了一下距离,只剩下不到百米了。
“法师先放一波技能,我们直接冲过去!”
“莫里斯,莫里斯中尉?
你人…你受伤了?
牧师,牧师呢?”
他找了一圈才发现,贝恩被隔到了另一侧的街道建筑。
莫里斯拒绝了想要上前检查自己伤势的高文,而是开始吟唱咒语,准备施法。
刚刚打断敌人冲锋的普鲁士士兵不敢怠慢,他们迅速抢占医院大门,试图占据有利地形进行抵抗。
然而对面街道的半空却接连亮起了十几枚狂暴的火球。
“轰!轰!轰!”
火球的轨迹毫无章法,像是死神一样乱做一团,旋转着飞过来。普鲁士的士兵想要瞄准将其在空中射爆,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下一秒大门变成了一片火海。
紧接着冲锋哨响起。
高文的队伍发起了冲锋。
近身战是摧拉枯朽式的,由高阶职业者组成的精锐英军队伍轻松击败了这支常规部队。
普鲁士人的士气崩溃,不断有人开始投降。
高文没有管其他的,而是先将莫里斯送进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幸运的是子弹打在了锁骨上方,如果再往下低一点击中肺叶,自己可能就要失去这个好用的工具……好兄弟了。
放心下来的高文正想要去找莉娅,本应打扫战场,缴械俘虏的传令兵盖伊却赶进来敬了个礼:
“报告长官,琼恩士官抓住了一个想要逃跑的普鲁士人。
他想变成麻雀飞走,被士官先生发现射了下来。”
“变成麻雀?”
高文挑了挑眉毛:“德鲁伊?”
琼恩答到:“是的长官,是一名德鲁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