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从莉娅那里得知,她并非是神职者,她的职阶其实是「医师」,擅长调配各种魔法药剂和改造手术。
只不过同时她个人也信教,因此身上会有被赐福的痕迹。
「医师」?改造手术?
高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战锤里那帮子三心两肺的星际流氓。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高文特意向莉娅要了几支她自己做出来的药剂。
对此这位护士的表情是十分犹豫的,她谨慎的再三声明自己还没有拿到“医师资格证”,这些东西的效果不敢保证。
高文无所谓道:“没关系的,莉娅小姐。
它只要没有副作用就行。”
莉娅摇了摇头:“难说。”
高文:……
她接着解释道:“我曾经在一些小白鼠和兔子上做过实验。
它们在注射药剂后,会变的明显的更加活跃……”
高文:“这不是好事儿吗?”
“以及强烈的求偶意向……”
高文:“……”
短短三句话给高文干沉默了两回,他没想到这位法国姑娘看起来认真板正,书念的居然这么糙。
只能说怪不得还是位护士,不发医资是对的,法兰克的医疗界足够专业。
莉娅:“你确定还……”
高文没回答而是探身左右望了望:“医院里还有别的「医师」职阶吗?”
……
高文手里攥着莉娅给的三管试剂离开了医院,对方还贴心的附赠了对应的注射器。贝恩则是选择主动留下来救治伤员。
他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拿到正规合法的药剂,常规药物和魔法药剂现在的供应压力很大,甚至大部分都受到了军事管制。
像是血库、镇痛吗啡,都是受国家战略管控的。肖蒙市医院现在紧缺这些物资,城内病人以及伤员的消耗压力很大。
他也就不好动用自己的身份特权,自己用用这种小作坊里手搓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
好在现在的血条足够厚,大不了出现问题把自己关起来,多喝点水,代谢排出去就好了。
问题不大。
……
第二日清晨,寒霜覆盖了整个肖蒙。
修好的铁轨旁,火车头喷吐着浓白的蒸汽,如同一头喘息着的钢铁巨兽。铁路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修和除冰。
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时间已经来到九月份,逐渐步入秋季,气温本身就在逐渐降低。这场大雪无疑加重了法国境内气候变化的影响。
法军士兵和高文的小队,经过一夜的休整,状态明显改善了不少。
他们排队挤进了一节节木质车厢,一千五百人的队伍被分成了三个班次,每个火车头加挂了七节车厢,锅炉也已经提前预热。
清晨的车站不止有军队和铁路工人。还有一些早起的情绪高涨的市民,前来送行。
说实话这的确有些出乎高文的预料了,法国从市民到乡下农民再到医生护士,他所见过的这些民众,都对这次的战争抱有极高的支持情绪,跟那些腐朽的贵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文跟着踏上了列车,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缓缓开动。
汽笛鸣响,飘扬的蒸汽开始远离肖蒙。
军官车厢内,高文莫里斯他们分到了一间专属的包间。他取出莉娅护士给的三支药剂研究了一下。
第一支是注射用肾上腺素。
这名字可太熟悉了,作用是压制当前所有负面状态,全面强化身体状态,持续时间5-10分钟不等。
第二支是注射用活性血浆。
简单来说,一针扎下去可以回复10-15点生命值。这不就是射击游戏里的血包吗?!而且这似乎是常规部队的标配,一般医疗兵都会随身携带。
最后则是高文没见过的东西了。
风之花:饮用后韧性+1,持续时间3分钟。
如果按照前世游戏里的思维的话,这东西可以降低控制效果,让你变身韧性大王,对控制技能说No。
这让高文梦回以前打副本boss的时候,先磕一堆药,撒点战灰,叠buff。再提前读条捏好技能,见面boss念台词之前先吃我一发炎爆术再说。
列车飞速掠过轨道前进着,窗外是依旧覆盖着白雪的田野。
蒸汽与煤烟的味道从车窗缝隙钻入,混合着皮革、铁锈和士兵们身上许久未换洗的军装的味道,并不是那么友好。
高文打开车窗透气,意外发现了远处有零星几支行进的队伍。
法军的溃败一泻不止,不过还好自己赶上了火车,等到了巴黎,自己就能直接回总部述职,然后坐船引渡回国了。
“注意警戒!”
走廊一阵骚乱,打乱了高文的思绪,有人在用法语喊着什么。
正在休息或擦拭枪油的士兵瞬间爬起来,警惕的看向车窗外。
他立刻带着莫里斯他们走出包间,找到那名发布命令的军官:“发生什么事了少尉?
是前方的铁路出问题了吗?”
然而那名法军军官自己也稀里糊涂的:“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不清楚。”
对方的英语水平一般,用的单词很简单,但高文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卢卡斯上尉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法军军官:“上尉在头部车,我们是第二列火车,您可以去用电台联系他。”
对方指了指车头的方向,这时一直趴在窗户旁观察的琼恩,突然有些紧张的过来说:“殿下,外面的部队是普鲁士人的。”
高文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普鲁士人?法军呢?法军的主力呢?
他们被撵到哪去啦?!”
说着他便一刻不停的赶到了车头。
高文直接推开了正回复的传令兵,夺过话筒:“我是高文,前面什么情况?”
卢卡斯声音有些焦躁:“殿下,做好战斗准备吧,我们被普鲁士人给包围了!”
高文虽然也心中郁闷,但他还是先说道:“你先别着急,先告诉我前面是什么情况?”
卢卡斯:“到处都是普鲁士人的军队,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提前都埋伏好了!”
对方的回答有些绝望,高文想着刚才窗外看到的景色,却总有股强烈的违和感。
“普鲁士人已经提前修筑好了工事?还是只是在行进中?”
卢卡斯:“没看到工事,他们好像只是在赶路……”
说完这位范军上尉也反应过来,语气开始冷静下来。
高文接着询问:“下一站是哪儿,能直接冲过去吗?”
卢卡斯:“下一站是维特里勒弗朗索瓦,我们马上要进站了,再下一站是沙隆。
恐怕不行殿下,我们得停下来补充燃料,不然火车会直接在两站之间抛锚。”
高文:“好吧,车上有会普鲁士语的人吗?有他们的俘虏吗?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
“上尉先生,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去添点儿煤。
无冤无仇的,普鲁士人没理由打我们。”
对方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情绪中缓过来,面对高文这番胡言乱语的冷笑话,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明白了,长官。”
卢卡斯艰难道。
很快火车就抵达了维特里勒弗朗索瓦的车站。
上面插着的正是普鲁士人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