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是笨蛋,刺刀是好汉。
当战壕哨响起的那一刻,胜负就要见分晓了。
高文带着琼恩和莫里斯也跟上了冲锋的队伍,他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捡捡漏。
另外更重要的是,自己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战斗,跟前世有什么不同之处。
事实证明打起来确实更乱。
手持冷兵器的高阶近战职业者们,仰仗着全甲的防护,往往横冲直撞,一人就能打倒好几个半甲持枪的步兵。
子弹打在板甲上,大概率无法击穿,刺刀也只能顺着甲缝、或者依靠惯性全速冲锋才能刺进去。
可不光普鲁士人有铁罐头骑士,法军也有。于是就出现了看起来莫名滑稽的一幕。
两个从头到尾防护的严丝合缝的笨重骑士,拎着武器互相对砍。时不时运转魔力,爆发出威力惊人的战技。
这导致他们的战斗形成一片真空,轻易没人敢靠近。有点像moba游戏里的上单,谁管谁倒霉。
“滋滋滋。”
“嗡~”
“轰!”
一枚电箭落到高文面前,释放出狂乱的电弧不断扭动。莫里斯中尉从容地举手召唤出一面球形的湛蓝色奥术之盾护住三人。
随后一发火球烧毁了这支魔法箭。
一名六环的法师还是太权威了,防护、咒法、塑能、幻术、死灵等学派的法术层出不穷,往往是一个队伍中绝对的战术核心。
战场被硝烟蒙住,不断有法语或者普鲁士语的脏话爆出,冷枪、法术和战技随时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莫里斯靠近高文提醒道:“我们被盯上了,是不是先往后退退比较好。”
高文舒展了下握着骑士剑的手指,跃跃欲试:“你照顾好自己,莫里斯中尉。
不用管我。”
高文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避他锋芒?
这不是他飘了,而是自己突破了。
【姓名:高文·奥尼克
种族:人类
阵营:不列颠联合王国
军衔:中尉
职阶:Saber剑士(骑士)
等级:六环
力:15、智:11、敏:11
体:15、感:10、魅:10
自由点:5
血量:700/720
物理抗性:3
法术抗性:1
韧性:1
技能:旋斩(一环)
天赋:[骑士不死于徒手]】
也许是战场的刺激激发了这具身体的潜力,高文顺理成章的突破了。
按照这个实力划分偏DND的世界,他已经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精锐,中流顶柱。
再往上就是那一步之遥的金字塔顶端了。
当然,这不算他加点的情况下。
系统,加点!
【体质:15—>16max
力量:15—>16max
敏捷:11—>14
血量:720—>1360
注意!你的该项能力不能超过你的环数!(力量)
注意!你的该项能力不能超过你的环数!(体质)
属性点变动,你的状态刷新。
血量:1340/1360】
一股暖流融入体内,高文感觉现在的自己,格外的强大。
我已出仓,感觉良好。
允许出击!
“砰!!”
高文直接弹射了出去,雪地像是被炮弹轰击过一样,排出一片凹陷。
14点的敏捷和六环的极限力量,让他的爆发力惊人,百公里加速堪比某些骑阶。
“呼~
嗬啊!”
“砰!!!”
一名五环的普鲁士枪阶骑士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半挂朝自己撞了过来,速度快到即使反应过来也根本躲不掉。
枪骑士被抓住肩甲直接扔了起来,在空中一百八十度度旋转后,高文一个投掷,狠狠地将其砸向地面。
大片雪花被冲击力扬起,直接震成了雾。铁甲罐头里当场没了声息,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走了一会了。
五环枪骑士,秒杀!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桀桀桀……”
然而还不等他准备歪嘴,琼恩突然大喊道:“小心!”
远处黑暗中亮起了一堆光点,高文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的毛发全都充满静电竖了起来!
“咔嚓!”
“滋滋滋。”
“噗嗤!噗嗤!”
“轰!轰!轰!轰!轰!”
逼还没装完,刚露头,就遭到了对面的集火。
六环的「闪电术」,五环的「电箭」,四环的「强化射击」,三环的「火球术」。
接二连三的远程攻击不要钱般朝高文身上招呼,各色元素反应,瞬间就让他变成了个小光人。
【血量-300】
【血量-10,-10,-10】
【血量-70】
【血量-70】
【血量-10,-10,-10,-10-,10】
【负面状态:静默,你的魔力迟滞无法运转。】
【负面状态:僵直,你的肢体麻痹,无法行动。】
【负面状态:贯穿伤,你的四肢遭受贯穿伤,移动受限。】
【负面状态:自燃,你的体表正遭受持续灼烧。】
同样被远程攻击牵制的莫里斯和琼恩见到这一幕魂都飞出来了。
莫里斯直接爆发,连续施展了两个屏障法术:
狂风屏障+奥术之盾。
强大的风压扩散横扫,将飞来的风刃、火球、箭矢、子弹等飞行物通通拒止弹开。
紧接着一面由纯粹魔力构成,湛蓝明亮的奥术之盾撑开。同时法军的施法者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
两名五环法师迅速一同加入,联合施法强化了法力护盾,挡住了接下来的飞行物和又一道「闪电术」。
高文被拥上来的士兵抬了下去,成为了这场战斗第一个负伤下火线的军官。
不过整场战斗并不受这一处小插曲影响,尽管德军的战斗意志惊人,在炮兵阵地被端掉失去掩护的前提下,依然抗住了第一波机枪的火力扫射没有崩溃,与法军进行了一次惨烈的白刃战。
但最终他们还是失败了,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后,被卢卡斯带着各个编制凑起来的1500多残军打退了。
战斗结束,肖蒙这个港口铁路城市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寒风卷过废墟的呜咽,以及临时救护所里压抑的痛哼。
高文靠坐在一面满是弹孔的断墙边,任由随军牧师贝恩处理他身上的伤口,身旁还有一位漂亮的护士姑娘为他清洗伤口。
由于是贯穿伤,箭矢的取出工作就简单的多了。圣光擅长于伤口的愈合和解毒,而里面的残留物比如弹片什么的还是需要手术取出的。
圣光修复伤势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伤口上撕咬爬行,又疼又痒,让人欲罢不能。
“嘶~”
莉娅赶忙停止倾倒酒精,担忧道:
“啊,怎么了,中尉先生。
疼吗?疼您就喊出来吧。”
高文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儿,来吧。
刚被蚊子叮了一口有点儿痒。”
这位法国姑娘有些迟疑高文所言真假,但还是继续处理起伤口来。
高文偷摸咬紧牙关,要不是还有不少漂亮的护士小姐在场,他早就开始鬼哭狼嚎了。
疼是真疼啊!
法军上尉卢卡斯踩着混合了冰雪、泥浆与暗红凝固物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他卸下了头盔,脸上混杂着硝烟灰土、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奥尼克殿下。”卢卡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怎么样?”
“还好,下手没奥尼克群岛的姑娘们狠。”高文咧了咧嘴角,扯淡道。
几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莉娅笑的险些没拿稳酒精瓶,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贝恩脸上都抽了抽。
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高文接着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普鲁士人退干净了,短时间内应该没能力再组织进攻。我们赢了,虽然代价不小。”
卢卡斯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灌了一口,然后递给高文。高文没客气,接过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有个好消息,”卢卡斯继续说道,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铁路工人那边一切都很顺利,铁轨在天亮前就能恢复了!
我们可以直接坐火车撤回巴黎。刚收到广播,元帅正在巴黎号召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向首都集结。我们正好可以归建。”
听到这个消息,高文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巴黎……总算可以回后方了。
这几天下来快把他给折腾坏了,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卢卡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殿下,今天……多亏了您。
不但找到炮位,敲掉了敌人的火炮,那种情况下敢顶上去吸引火力。
我真没见过比您还要勇敢的人了。”
卢卡斯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高文就想后悔的要死。
战场英雄主义不可取啊!要警惕左倾冒进主义思想!一定要牢牢的团结在部队中啊!
贝恩很快完成了最后的治疗,收回了圣光。高文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好了很多,奶妈真好,我爱奶妈。
要是莉娅是随军牧师就更好了。
高文:“上尉先生,先带着士兵们进城吧。
这里越来越冷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卢卡斯上尉点了点头:“好的,正好让这些大夫和护士,带着伤员们转移到市区医院去。
多亏了朱尔斯院长的慷慨大义,不然会有更多的士兵死于流血而不是战场!”
雪,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莫里斯仰头看了看干净的星空,不由得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这应该是个好兆头,回巴黎的路,应该会顺利些。”
卢卡斯上尉下意识附和道:“但愿如此……”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又被高文一声惊呼给打破了:
“那是什么?!”
莫里斯顺着高文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不就是星环吗?怎么了,高文卿。”
高文尽力捋直舌头:“没,没什么……
上尉先生,肖蒙有规模大点的图书馆吗?
我看我们的议会地点就选在那儿吧,我这个人比较爱读书……”
夜空中没有高文熟悉的月亮。
围绕着这颗星球的,是一条清晰可见、由无数碎冰和小天体组成的、宽阔而绚丽的星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