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黑川龙之介的刀斩在柳长空的长剑之上,柳长空的剑丝毫不动。
黑川龙之介轻喝一声,长刀一挑,切向柳长空脖颈。
柳长空手腕一转,剑在脖颈之前,击在黑川龙之介的刀尖。
两人内力借刀剑碰撞,黑川龙之介倒退数步。
黑川龙之介大踏步再次攻上,面色宛如怒目金刚,手上的刀走得是刚猛一路,再次朝柳长空的肩膀砍去。
柳长空左手一震,剑鞘飞起,黑川龙之介的刀将剑鞘打落,眼前顿时没了柳长空的身影。
黑川龙之介连忙回头,只看到了一道剑光如闪电般朝他面目刺来。
黑川龙之介涌起全身的力气,持刀猛斩,只是这一刀落空了。
柳长空的剑在他的额头一点,他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他的身躯缓缓跪倒,颓然倒地。
此时,有风将一朵梅花吹落到黑川龙之介的脸上,与长剑刺出的伤口别无二致。
天枫宗一郎悲呼撕破寂静:“黑川兄!走好!”
柳长空漠然转身,看向天枫宗一郎,问道:“接下来便轮到你了。”
天枫宗一郎深吸一口气,道:“你连日奔波,战了数场。我此时与你战,胜之不武,不如进我道场休息一夜,明日再战吧。”
柳长空走到一棵梅花树下,盘腿坐下,冷冷道:
“我在此处休息便好,只是明日一战,我要的东西,你可准备好了?”
天枫宗一郎道:“你胜了,我会将东西给你,可我胜了,便什么都没有,这好像不公平。”
柳长空道:“我胜了,东西我带走,你的命可以留下,你胜了,我的命归你,想必我的命对现在的天枫盟主,总还是有些用处。”
天枫宗一郎不得不承认,柳长空说的是对的。
柳长空这一路走来,东瀛武林的面子折了大半,光是败他,恐怕并不足以安抚整个江湖。
而柳长空赢了,会留我一命吗?
天枫宗一郎苦笑,柳长空若是赢了,他天枫宗一郎就算还活着,又能活多久呢?
这三十年来,他一直霸着这东瀛第一人的位置,强行将其他人统合进幕府剑盟,这背后,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他也能猜到。
若是败了,柳长空不杀他,只怕东瀛江湖中有的是人杀他。
只是,只要柳长空不下手,天枫宗一郎到最后,总还是会有一线生机的。
拿这一线生机换那些对他来说已经毫无用处的消息,确实划算。
柳长空收剑回鞘,闭上了眼睛,养着剑意。
天枫宗一郎吩咐弟子,将黑川龙之介隆重地迎回道场,看了柳长空一眼,转身回去,也找了间密室,开始养剑。
……
天枫悠司收到了柳长空杀死黑川龙之介的消息,对黑川智矢道:
“恭喜智矢了,你一直痛恨的家伙已经死了。”
黑川智矢冷着脸点了点头,眼中有些遗憾。
他是黑川龙之介抚养长大,之前与天枫剑一郎多次交手,都未败过。
可三年前,他尝到了败果,因为黑川龙之介拿恩情要挟,他不能出刀。
自那天起,黑川智矢便将恩情还了,立誓今生定要让黑川龙之介死于自己的刀下。
只是没想到,中原突然来人,完成了他的这个心愿。
此刻的他心中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天枫悠司道:“听说天枫宗一郎那家伙居然没有借势在黑川龙之介死后,与那人交手,真是愚蠢。”
黑川智矢看了他一眼,眼底隐约有蔑视之意。
天枫悠司正看着空处,没有注意到这一眼,在他心中,黑川智矢不过是他用来争夺盟主的一把刀罢了。
……
第二天,阳光突破黑暗,将大地照亮。
柳长空睁开了眼睛,天枫宗一郎穿着武士服,提着长剑站在门口。
柳长空道:“东西准备好了?”
天枫宗一郎从怀里取出几张纸,道:“你要的消息都在这里了。”
柳长空看了那些纸张一眼,看向天枫宗一郎道:
“那么,你想必也准备好了。”
天枫宗一郎道:“只是还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柳长空道:“说。”
天枫宗一郎道:“剑一郎可是被你杀了?”
柳长空道:“没有,不过他现在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天枫宗一郎道:“只要人未死,就还有希望。”
柳长空问道:“哪怕那希望很渺茫?”
天枫宗一郎道:“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也是一种可能。”
柳长空道:“那你为何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天枫宗一郎道:“因为我已经老了,他却还年轻,希望总是要寄托在年轻人身上的,不是吗?”
柳长空道:“我也很年轻。”
天枫宗一郎道:“年轻真好,只是年轻人也容易不知天高地厚。”
柳长空道:“也许,只是你们眼中的高天厚地,在我的眼中不过是可以一剑斩开的细小阻碍。”
天枫宗一郎长笑道:“许久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了,你真是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柳长空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会让你产生这样的联想。”
天枫宗一郎道:“我年轻时,也是像你这个样子,无所畏惧,只是后来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无以复加,痛定思痛,忍辱负重,才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希望你能吸取我当初的教训。”
柳长空道:“不必。”
天枫宗一郎笑道:“果然是年轻人啊,都听不得老年人的话,只可惜,老年人的话总是对的。”
柳长空道:“老年人的话总是对的?我觉得这不过是你们自己的臆想而已,最起码你之前有句话便说得不对。”
天枫宗一郎道:“哪句话?”
柳长空道:“你被打击,只能说明你的实力不够,并不能说明什么。
至于你想让我吸取你的教训,在我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
因为现在的我,不仅胜过当年的你,更是胜过现在的你,谁来给我打击?你吗?可惜在我眼中,你还不配。”
天枫宗一郎叹息一声,之前他对柳长空说的话,并非闲聊,而是想通过话语让他养了这么久的剑气弱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柳长空的剑意非但没有变弱,反而更强了几分。
柳长空道:“你现在可准备好了?”
天枫宗一郎握住剑柄,眯着眼看向柳长空,道:“准备好了。”
“呛!”
柳长空的剑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