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鱼苦笑着道:“原来柳名捕早就发现我有问题了。”
柳长空道:“前辈出现的太巧了。”
李观鱼道:“我还以为柳名捕被我骗过,看来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柳长空道:“闲话少叙,还是请李庄主详细说说吧,之前的身份和这次的计划。”
李观鱼道:“在下本名天枫十二郎,年幼时被遣入中原,族中希望我能以中原武者身份,在中原闯出些名声,顺便了解一下中原武林虚实。
可我在中原日久,渐渐喜欢上这里,后来,弃刀学剑,闯出了一个‘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同时,我断了跟家里的联系,本来以为可以安稳度过一生。
谁知,七年前,薛衣人带来家中的信,让我帮助无花和南宫灵,希望能掌控丐帮和少林。
这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和天下第一大派,我早就便知此事难成,只好对自己用药,装成走火入魔,希望能避过这件事。
谁知道,那薛衣人见我躲了,便唆使我儿玉函参与其中,以至于死在柳名捕手上。”
柳长空问道:“那你来此,便是为了灭薛衣人的口?”
李观鱼点头道:“不错,我本来以为无花和南宫灵死后,只要杀了薛衣人,便可以再度过上安稳日子。”
他长叹一口气,道:“谁知道,终究还是逃不过啊。”
柳长空问道:“那这次东瀛的计划是怎么回事?”
李观鱼从自己的怀里把那封信拿出,递给柳长空。
柳长空看了一眼,翻到后面,发现上面有一个接应的地址和时间。
他把李观鱼送到了六扇门的监狱里,又问了些信息,出门骑马准备赶去接应地点。
就在这时,面板弹了出来。
【抓捕李观鱼,破薛衣人被杀之案,抽取“薛衣人独门剑术”】
……
闽南,漳州月港。
一个身穿白衣的东瀛人从船上下来,一步步地走着,每两步之间距离,都是一尺七寸。
他找到归来客栈,找了间上房住下,等着接应人的到来。
他坐在床上,腰背挺得笔直,紧闭着眼睛,养着手中剑势。
自他来此,便是如此,除了每日二餐外,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
这一日,他还是这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猛地睁眼,紧紧盯着外面的人影,一开口,似锋锐剑气,道:“是谁?”
门外的柳长空现在扮成李观鱼的样子,感受到了门内的剑气。
那人还未拔剑,剑气便如此之盛,果然不愧是要来挑战整个中原武林的人。
柳长空咳嗽一声,道:“在下李观鱼。”
那人冷酷地道:“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柳长空道:“我早年叫天枫十二郎。”
那人道:“那你可知我的名字?”
柳长空道:“信上并未提及。”
那人道:“我叫天枫剑一郎,是东瀛之中,剑道第一。”
柳长空嘴巴抽了抽,这名字还真是……
他道:“好名字。”
要是说这名字不好,里面那家伙会不会冲出来砍死自己?
天枫剑一郎道:“听说你的刀在上一代也是第一?”
柳长空道:“是的。”
天枫剑一郎道:“听说你现在的剑比刀要更好?”
柳长空道:“不错。”
“呛!”
天枫剑一郎拔剑出鞘,身形未怎么动,便飞了起来,身体随剑而去,直奔门外柳长空。
柳长空感受着这道剑气,想到了薛衣人的最后一剑,这一剑已经有了那一剑八分威势。
果然不愧是剑一郎,这代东瀛剑道第一。
柳长空肩膀一抖,背上长剑落到手中,迎着那剑气便刺了过去。
“嘭!”
房间的门立马被撕开,两人眨眼间,便交换了八十七剑。
天枫剑一郎的眼神在整个过程中越来越亮,手中剑气不断地变强。
柳长空施展着薛衣人的剑法,手中的剑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剑形,变成后来的残影,到了最后,只能看到剑尖的那一点光。
两人的剑纠缠在一起,形成无匹剑势,将两人之间的一切事物都切得粉碎。
再这样下去,除非柳长空以深厚内力从剑势中脱出,否则迟早得同归于尽。
“嗖!”
天枫剑一郎手中的剑绕着自己的身体画了个大圆,柳长空一笑,手中的剑画了个圈,两人之间的剑势瞬间消弭。
天枫剑一郎手中的剑绕到身后,长剑朝床飞去,他人随剑走,再次回到了床上,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只是这次,天枫剑一郎的眼睛是睁开的。
他看着柳长空,还是语气如剑,道:“你的剑不错,值得我死。”
柳长空则是想着,若李观鱼本人来此,恐怕就死在那一剑之下了。
毕竟李观鱼这么多年,总想着躲,总想着藏,还想着用毒,剑锋早就不利了。
柳长空看着这将终身都献给剑的天枫十二郎,问道:“你真觉得这样死值得?”
天枫剑一郎道:“家中养我这柄剑,我并无资格选择。”
柳长空道:“你终究是人,而不是别人手里的剑。”
天枫剑一郎道:“不,我只是剑。”
柳长空道:“那你还试我实力?”
天枫剑一郎道:“剑也有它的骄傲。”
柳长空看着他,道:“你这次来,可有完整的计划?”
天枫剑一郎道:“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挑战,只带了一份名单,至于其他,是你们该考虑的。”
柳长空道:“名单上都有谁?”
天枫剑一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手一甩,那张纸像是飞剑一样,朝柳长空飞了过来。
柳长空两指夹住,细细一看,道:“果然都是高手。”
天枫剑一郎道:“不是高手,也不配死在我这把剑下。”
柳长空点头,走到天枫剑一郎身前,将那张纸递还回去。
天枫剑一郎伸手接过,低头把那张纸放回怀里,他抬头,柳长空并指如剑,点中了天枫剑一郎的穴道。
天枫剑一郎倒在了床上,怒瞪着柳长空。
……
此时,东瀛三岛,幕府剑盟总部。
天枫宗一郎正跟手下人喝茶聊天。
他笑得开怀地道:“剑一郎现在想必已经到了。”
下首的人有些担忧地道:“剑一郎一生练剑,心思单纯,盟主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应该排个心思深沉的,一起跟着去,也好有个照应。”
天枫宗一郎道:“无妨,十二郎会去接应的。”
下首的人道:“十二郎毕竟多年未见,谁知他的心思是否还在东瀛?”
天枫宗一郎道:“说了无妨,十二郎只要不想身份暴露,就得听我们的。”
他眯着眼睛,吹着热茶,一副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