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道:“这就不用前辈知道了。”
雄娘子道:“你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带你去?”
柳长空道:“前辈这是不顾晚辈之前报信的情分了?”
雄娘子冷冷道:“情分?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东西?”
柳长空道:“那前辈是打算亲自去见水母阴姬,当面问司徒静的墓地所在?”
雄娘子道:“你知道小静的尸体葬在哪里?”
柳长空微笑地道:“前辈自己可以去猜。”
雄娘子道:“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柳长空道:“如前辈之前所料,请前辈带我去神水宫。”
雄娘子上下打量着柳长空,冷笑道:
“差点被你骗了,静儿肯定葬在神水宫里,你要是知道静儿葬在哪里,又怎么需要我带着你去?”
柳长空从容地笑着道:“我知不知道神水宫的位置,跟让不让前辈带着去,是两码事。
当然,前辈也可以自己去,看看水母阴姬是会杀你,还是会好声好气地带着你去祭拜。”
雄娘子看着柳长空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惊疑不定。
之前柳长空直接点出他的身份,点出司徒静的身份,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知道,在司徒静死后,直接去找水母阴姬,要不就是死路,要不就会被囚禁,此生不再有自由。
如果跟着这人一起去,也许可以不知不觉地去看了便走。
雄娘子天生不喜拘束,所以当年才会威胁水母阴姬,让她帮自己假死。
要不然,他好好呆在神水宫,靠着水母阴姬庇护,身边还是一群美丽的女子,过得不比现在好?
只是柳长空为何非要让他带着去,难道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雄娘子苦笑,刚刚翻脸不认人,现在看柳长空的样子,想来是不会告诉他了。
毕竟按照自己之前的举动,柳长空如果说了位置,大概率会被他甩开。
他叹息一声,道:“好,我带你去。”
……
雄娘子回了趟客栈。
柳长空在外面等着他的时候,系统的奖励到了。
【抽取“李观鱼终身毒药研究”】
大量的信息涌进了柳长空的脑海里。
他看雄娘子还没出来,去了趟药铺。
雄娘子提着个黑色皮囊从客栈中走出时,柳长空已经回到了马上,浑身上下并无变化。
雄娘子带着柳长空直奔山区。
两人到来山麓下马,沿着山脚飞掠,四周越来越偏僻。
雄娘子带着柳长空到了一个山洞前,他转身看向柳长空,考较道:
“柳名捕,你可知我怎么进去?”
柳长空道:“当然是扮作神水宫的女弟子了。”
雄娘子看着柳长空的脸,笑得意味深长,道:“柳名捕长得剑眉星目,若是扮成女人,想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柳长空道:“没想到前辈现在还有心情说笑。”
雄娘子笑容收敛,道:“前路凶险,若是不找些乐子,我恐怕要发疯。”
说着,他带着柳长空入了山洞。
山洞里,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桌子上,摆着一面镜子。
桌旁,放着一个箱子。
雄娘子上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套神水宫的服装。
他看向柳长空,道:“柳名捕,还请更衣。”
说完,他便脱了衣服,将女装换上。
当他换完,神情和装束都变得跟之前去找楚留香的宫南燕,一个样子。
柳长空摸了一下胸口的百日花痕迹,叹息一声,权宜之计罢了。
他换了女装,学着雄娘子的样子扮上。
雄娘子看着他的身段,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这柳名捕扮成女子,也是明眸皓齿,动人心弦。
柳长空瞪他一眼,道:“还不带路?”
雄娘子走了出去,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冷漠表情。
神水宫中人,终年困在一地,不与外界交流,完全是水母阴姬的禁脔。
这样的环境中出来的少女,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出了山洞,雄娘子仍然提着那黑色的皮囊,只是里面已经空了。
两人转过一片山坳,三面山壁拦住了前面和左右两面,没了前路。
雄娘子停下,故意看着柳长空,示意他先走。
这是在试探我?柳长空笑笑,看来这家伙还没有完全相信我啊。
不过,雄娘子不知道的是,原著中没有描写这片山谷的具体位置,却正好写了在这里该去哪里找路。
柳长空朝中间和左边的山壁间走去,原著中记载,这里有一条小路。
雄娘子看着他走着正确的方向,叹息一声。
这人看来真的知道神水宫所在,只是他到为什么非要跟着我走呢?
两人穿过一条缝隙,走进一个山谷,谷中有一条河,在浓雾中静静流淌。
雄娘子捧起那空着的皮囊,往里面吹着气。
很快,那皮囊膨胀起来,成了一个皮筏。
雄娘子正要把皮筏放到水里,一块石子从雾里飞了出来,直奔皮筏而去。
皮筏顿时被击破,不断地转起来。
雄娘子看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惊骇欲绝,转身欲走。
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水母阴姬吗?
雾中有轻笑声传来:“既然来了,何必要走?”
柳长空知道,宫南燕到了,正好,他看雄娘子的那个皮筏,要是承载两人一定会很挤。
有宫南燕带来的船,路上会轻松一些。
他和雄娘子看着一叶轻舟从雾里移了出来。
一苗条女子站在船头,看着雄娘子,正是宫南燕。
她本来打算代替司徒静赴五年之约,去引雄娘子进神水宫,再伺机杀了他。
只是没想到,雄娘子居然没有准时出现。
更没想到的是,她连忙赶回神水宫,在这里遇到了雄娘子。
雄娘子虽然扮的很像神水宫的女弟子,可惜他长得跟宫南燕太像了。
因为水母阴姬的关系,她对自己的样子远比一般人熟悉。
所以她很清楚,神水宫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人。
柳长空低着头,默默地退到雄娘子身后,尽量避免引起宫南燕的注意。
雄娘子看着宫南燕,道:“原来是你。”
原来不是水母阴姬,真是虚惊一场。
宫南燕道:“怎么,不是你的老情人,你失望了?”
雄娘子声音颤抖地问道:“静儿她……她真的……”
宫南燕道:“难怪你不顾毒誓都要来此,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不错,司徒静死了。”
雄娘子道:“真是那无花害死的?”
宫南燕皱眉,雄娘子知道的有些多了,只是她终究没有说谎:“不错。”
她并不知道雄娘子知道多少,万一说谎,就很难取得他的信任了。
而她之后要做的事情,恰恰需要获得雄娘子的信任。
雄娘子仰天长啸,悲痛欲绝。
宫南燕等着他发泄完,看着柳长空,问雄娘子:“此人是谁?”
按理说,本不该有第二个人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