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找到了李观鱼。
李观鱼此刻静静地坐着,已经不能动了。
他清癯的面容此刻变得通红,仿佛胸中有大火,要烧尽这世间一切。
萧石看着李观鱼,看向柳长空道:“诺,这就是你要找的李观鱼,你确定能从他身上问出真相?”
凌飞阁愤怒地道:“你看他那样子,估计就是被你气的。”
柳长空笑道:“没准儿李老前辈是因为前辈们误中奸计,才如此生气的。”
凌飞阁还要再次嘲讽,黄鲁直打断他,道:
“柳名捕,李观鱼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让他证明?”
柳长空道:“我自然有办法。”
说完,他蹲下,握住了李观鱼的手,切了下他的脉搏。
黄鲁直道:“你觉得李观鱼是中毒?我们早已经摸过他的脉,他确实是走火入魔。”
确实是走火入魔,柳长空道:“李老前辈,你好,在下六扇门柳长空。”
李观鱼的眼睛动了,他眼神明亮地看向柳长空。
显然,他知道这个名字。
按照原著中的内容,他走火入魔练岔气已经有了七年。
七年前,柳长空还没成名。
李观鱼能知道他,自然是李玉函在他面前提过自己。
柳长空道:“李少庄主之前是否提过要对付在下?”
李观鱼脸上的颜色更红了。
柳长空记得原著中,李观鱼因气愤李玉函所做所为,那口憋死的真气通了,所以,接下来只需要说一些刺激他的话就可以了。
柳长空向李观鱼拱手道:“晚辈要跟李庄主说声抱歉,晚辈击破了他们和青龙会的阴谋,李少庄主夫妇都不在了。”
凌飞阁见柳长空不断地刺激李观鱼,很是气愤,只是黄鲁直按着他,没让他发作。
李观鱼脸上通红到了极致,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间有嗬嗬声响起。
柳长空继续道:“李夫人被割了首,李少庄主自杀殉情。”
“喝!”一口长气从李观鱼的口中吐出。
凌飞阁脸色一变,难道这混蛋的方法真的有用?
柳长空轻飘飘一掌拍向李观鱼胸前,手中真气吐出,助他行气。
“呃!”李观鱼嘴巴张开,说了第一个字,像是两把生锈许久的刀片相互摩擦,难听至极。
凌飞阁、铁山道长、萧石和黄鲁直齐齐上前,李观鱼真的说话了!
柳长空看着李观鱼,道:“李老前辈可知道青龙会?”
李观鱼声音酸涩地道:“柳……名捕,你是想……问犬子背后的那个组织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顺,其他人都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李玉函背后好像真的有什么组织。
柳长空道:“不错。”
李观鱼道:“我知道的其实不多,只是当一个人病得久了,便会被人忽略,便会知道一些秘密。”
柳长空道:“前辈请讲。”
李观鱼道:“玉函是被柳无眉引入那个组织的,玉函这个孩子从小便心气高。
他对柳无眉一见钟情后,野心变得更大了。”
柳长空道:“男人总是觉得成就要大,才能配得上自己喜欢的女人。”
李观鱼叹息道:“不错,玉函娶了柳无眉后,野心更甚,性格完全变了,无所不用其极,自那以后,我每次见他,他身上都有浓重的血气。”
凌飞阁脸色难看地听着,原来李玉函真的有问题。
柳长空道:“那您知道柳无眉和这个组织的事情吗?”
李观鱼道:“柳无眉来看我看的不多,只是有一次,她外出了许久,回来跟玉函过来看我,她穿着闽南独有的服饰,应该是从闽南归来。”
柳长空道:“闽南?李老前辈可知具体是哪个地方的衣服吗?”
李观鱼摇头道:“我早年游历江湖时曾在泉州见过那种风格的衣服,在闽南其他地方都未见过。”
闽南泉州?柳长空想起天枫十四郎当初也是从闽南到的中原。
原著中好像也有消息,青龙会起源于闽南。
难道青龙会的总部还在闽南?
柳长空又问了很多细节。
他起身,看了一眼众人,知道不会再有人因为李玉函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凌飞阁等人向柳长空道歉,看着李观鱼叹了一口气,大步离开。
柳长空帮助李观鱼行了一会儿气,便告辞离去了。
李观鱼所在的房间很快安静下来,李观鱼起身,步履轻快,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
……
柳长空纵马行在路上,寻了个客栈歇脚。
一路上,一道黑影在他身后飞快地跟着。
柳长空刚在房间安顿好,窗户被敲响。
柳长空一笑,看来那人被引来了。
柳长空道:“兄台请进。”
一道黑影从窗户外跃了进来,正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剑客,雄娘子。
柳长空道:“雄娘子,你倒是来得急。”
雄娘子手往脸上一抹,一张秀美如女子的脸出现在柳长空眼前。
雄娘子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一路上,他认真地回想着整个过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明明在江湖上,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应该没有人在意他才对。
柳长空神秘地一笑,道:“柳某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不好告知你,抱歉。”
雄娘子道:“既然不说,那便罢了。你说的那人出了什么事情?”
柳长空道:“她死了。”
雄娘子身子骤然一震,仿佛被一条鞭子抽了一下,他一步步后退,道:
“不可能,不可能……”
行到门口,雄娘子突然上前,逼近柳长空,冷冷道:
“我差点让你骗了,那人不可能死的,你恐怕是不知从哪里听到点消息,来这里诈我的吧?”
他紧紧盯着柳长空,希望柳长空能说确实是诈他的。
柳长空道:“前辈何必自欺欺人,司徒静,你和水母阴姬的女儿,司徒静,死了!”
随着柳长空一句一句地说出这句话,雄娘子脸一分分地白了下去。
许久,他声音沙哑地道:“她是怎么死的?”
柳长空将无花和司徒静的事情说了一遍。
雄娘子颤声道:“静儿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水母阴姬怎么会让她死?”
柳长空道:“因为她羞耻于你们的关系,没告诉司徒静自己是她的母亲,司徒静以为是她杀了你,她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她要向水母阴姬为你复仇。”
雄娘子脸色凄惨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柳长空道:“前辈节哀,人虽死了,尸身还在,前辈不去看看?”
不错,柳长空这一通折腾就是想跟着雄娘子进神水宫。
雄娘子冷冷地道:“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你想进神水宫?进去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