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道:“十一月?”
李玉函道:“青龙会在江湖上有三百六十五个分舵,以日子命名,总部只管分舵主。
此外还有十二个组织,以月份命名,却是青龙会直接培养,各司其职。
其他组织的职责我不知道,只知道十一月是专门管青龙会手下的杀手组织的。”
柳长空道:“杀手组织?有多少人?”
李玉函道:“十一月手下有八组人,每组有五十到八十人不等,每十个人有一个联络人,由青龙会专门养大,是青龙会培养的死士。”
柳长空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李玉函道:“不知道,这些人除了帅一帆外,都是无眉向青龙会要来的。”
柳长空问道:“这些人的身份你有没有头绪?”
那人既然要毁容,那就说明柳长空本可以从他们的脸查到他们的身份。
李玉函道:“没有,不过大概是七大派的人,我从其中一人身上看到过武当两仪剑法,其他大概也是类似的身份。”
柳长空沉思,看来只要调查最近七大派有哪些剑道高手失踪,便能找到些端倪。
柳长空接着问道:“你在青龙会是什么身份?”
李玉函道:“我是‘四月二十九’的舵主,是被无眉引荐入青龙会的。”
柳长空道:“你为什么要加入青龙会?”
李玉函道:“家父昔年号称天下第一剑,拥翠山庄在江湖中声名赫赫,后来家父练功出了岔子,山庄的威风便一日不如一日。”
柳长空道:“又是为了所谓的江湖地位?”
李玉函道:“我生来就是天下第一剑的儿子,众人对我的期望极大,日子过得久了,我对自己的期望便也变得极大。
可我长大后,却发现,靠着我的天资,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家父的功力和江湖地位,我不甘心,只好另辟途径。”
柳长空道:“就为了这点不甘心?你就能把你父亲一辈子的侠名都赌上?”
李玉函道:“为什么不能?再说,名声嘛,都是说出去的,只要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将来我也可能是江湖中名声最大的侠客。”
柳长空道:“说起来,你们青龙会好像很会利用别人的野心,那么我想问问,如果两个分舵主的目标发生冲突,青龙会会怎么做?”
李玉函道:“不怎么做,我和无眉也对青龙会进行过猜测,青龙会就是一个商会。
只不过它卖的是秘密和野心,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若是手下双方冲突,极可能会两边卖钱。”
柳长空道:“那它的目的是什么?造反?当皇帝?”
他实在想不到别的目的了,青龙会能在六扇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江湖中最强大的帮派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说他们志在江湖,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李玉函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能只有找到青龙会主,才能得到答案。”
柳长空道:“那你这个分舵的成员呢?”
李玉函道:“他们在拥翠山庄,我们本来为你设置了三道陷阱。
第一道,便是我们深夜暗算你。
接下来,是无眉借中原一点红的消息,把你引到拥翠山庄,那里有两道陷阱。”
柳长空道:“屠狗翁杜渔婆夫妇和你父亲研究的剑阵?”
李玉函哪怕此刻心丧若死,也对柳长空这句话感到震惊。
此人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苦笑道:“看来今夜的事情,也在柳名捕算中了,是我不自量力了。”
柳长空道:“黄鲁直和雄娘子是否也在?”
六扇门的消息,黄鲁直就是往拥翠山庄去的。
李玉函道:“黄鲁直前辈倒是在,被我用家父的名声骗到山庄,帮着做一些事情,至于雄娘子,在下从未见过。”
柳长空换了种问法,道:“那黄鲁直身边是否一直跟着一个你们谁也不认识的人?”
李玉函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柳名捕的意思是那人便是昔年的雄娘子?”
柳长空心想,看来雄娘子果然在拥翠山庄,得尽快抓了他,去一趟神水宫。
柳长空想着昨夜看的百日花痕迹,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六十日了。
柳长空看着李玉函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真的知道中原一点红的消息吗?”
李玉函道:“真的,我们在一个小镇发现了中原一点红劫走的一个孩子。”
他说了一个地址,柳长空飞鸽传书,把消息传回了六扇门。
李玉函见他问完了,起身在义庄里挖了一个坑,将柳无眉埋了进去。
随后,他恳求地看了柳长空一眼,拔剑自刎。
柳长空把他们夫妻葬在了一起。
柳长空快马奔驰,三日后,到了拥翠山庄。
柳长空下马,在暮色中登虎丘山。
他直掠入山中,看着山中塔尖处的一盏红灯。
柳长空脚下速度不减,很快到了塔前。
塔上红灯如血,映照着一行字,从下面看不清楚。
柳长空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冷笑着飞身而起。
他看到了上面的字迹:“柳长空毙命于此。”
柳长空却并未落在塔上,只是在塔檐上轻轻一点,便飞离了塔上。
一张巨网落下,却没网住柳长空。
第五层那里一把钵镰枪飞出,柳长空却早有预备,腰背一挺,身子向上移动几寸,钵镰枪到了他脚下。
柳长空脚下劲力一吐,钵镰枪发出“噌”一声,插入地里。
柳长空借力跃入了第五层里,那里一个又瘦又干的矮子正惊讶地看着柳长空。
柳长空伸手朝他抓去,他将头上的草帽扔出,希望借此阻一阻柳长空。
柳长空手掌将草帽击得粉碎,却攻势未消,仍旧朝那矮子抓去。
矮子无奈,奋起余力,一掌迎了上去。
“嘭!”矮子倒退数步,气血翻涌。
柳长空身形移动,到了矮子身边,制住了他。
此时高大的杜渔婆飞了进来,看柳长空抓住了矮子屠狗翁,脚步顿住,不敢上前。
柳长空一拍屠狗翁,他矮小的身体朝杜渔婆飞去。
杜渔婆接住自己的丈夫,解了他的穴道,再回头,柳长空已经不见了。
柳长空跃入一重竹帘,朗声道:“李玉函夫妇已经死了,诸位,还请现身。”
五个人应声出现在竹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