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看着柳无眉道:“不知柳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
柳无眉在柳长空对面徐徐坐下,道:“早就听说京城六扇门有位本家,本事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下无虚。”
柳长空道:“柳姑娘客气了。”
他一面说,一面看着柳无眉的眉毛,她没有眉毛,现在的眉毛是画上去的。
柳无眉注意到他的眼神,疑惑地问道:
“柳名捕在看什么?可是妾身脸上有什么不妥?”
柳长空道:“柳姑娘天生丽质,只是在下想问,柳姑娘的眉毛是?”
柳无眉哦了一声,道:“原来柳名捕在看妾身的眉毛,妾身这眉毛是天生没有,妾身恐他人笑话,自己画上去的。”
柳长空道:“从小没有眉毛,柳姑娘是否对有眉毛的人天然地心怀痛恨?”
柳无眉黛眉微蹙,道:“柳名捕这是何意?妾身岂会将自身的缺陷怪于他人?”
柳长空拱手道:“抱歉,并非刻意冒犯,只是在下近日遇到一桩与眉毛有关的奇事,见柳姑娘无眉,便好奇地问上一句罢了。”
柳无眉好奇地问道:“何事?”
柳长空道:“柳姑娘可听说过画眉鸟?”
柳无眉道:“当然听过,怎么?这种鸟得罪柳名捕了?”
柳长空道:“那倒没有,我说的不是鸟,而是一个人。”
柳无眉道:“人?”
柳长空道:“不错,一个人,一个专门杀人为乐,然后割掉死人眉毛的人。”
柳无眉道:“柳名捕不会怀疑我是那画眉鸟吧?”
柳长空道:“那倒没有,只是想问问柳姑娘,天生没有眉毛的人,对有眉毛的正常人,是怎么看的?”
柳无眉道:“这能怎么看,没有眉毛虽是缺憾,但天下有缺憾的人多了,难道人人都因此而痛恨别人?我便从未因此而怪过别人。”
柳长空道:“原来如此,抱歉。”
柳无眉道:“没事,事情说清楚总比带着怀疑要好。”
柳长空道:“在下不单单是因为刚才的冒犯抱歉,还因为在下性子喜静,爱一人呆着,如果柳姑娘无其他事,还请留在下独处。”
柳无眉道:“妾身此来,其实是有件事情的。”
柳长空道:“哦?”
柳无眉道:“妾身此前曾路过济南,听闻柳名捕正寻找中原一点红的下落。”
柳长空道:“柳姑娘有中原一点红的消息?”
柳无眉道:“确实有些头绪。”
柳长空道:“既如此,烦请告知,柳某必然感知不尽。”
柳无眉道:“这次轮到妾身抱歉了,那地方妾身不能说,但能带柳名捕去。”
柳长空皱眉道:“柳姑娘以为单凭这一句话,柳某就会跟你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柳无眉道:“那地方虽然不能说,但妾身自然有办法让柳名捕相信的。”
柳长空看向柳无眉。
柳无眉拿出一个铜牌,正面雕着十三柄剑环绕着一只手,反面刻着“一”字。
这是中原一点红那个杀手组织的信物。
柳长空道:“既然如此,便只能劳烦柳姑娘了。”
两人约好了具体的出发时间,柳无眉便走开了。
柳长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思着。
这柳无眉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呢?
入夜了,柳长空吃完饭,朝居住的客栈走去。
路上,面板弹了出来。
【抽取“水母阴姬独门功夫”】
柳长空在路上走着,浑身的内力汹涌,一瞬间,他的内力翻了数倍。
柳长空心中吐槽,这系统出现的时间真是随意。
他走进客栈,走过大堂,往二楼的上房走去。
此时,他的房间里,有一道黑影从窗口窜了出去。
柳长空打开房门,在桌子前坐下,拿起茶壶倒水。
茶杯里的水清澈见底。
柳长空正要举杯喝水,一只苍蝇突然落到了水里。
水里“嗤”的响了一声,苍蝇身上冒起了烟。
一眨眼,苍蝇消失,溶化成了泡沫。
再一眨眼,泡沫消失,水还是那样的清澈。
柳长空看着杯子里的水一笑,举杯倒进嘴里。
窗外,一道黑影藏在黑夜里,看着柳长空喝了水,踉跄着走到窗边,虚弱地倒在床上,裹着被子,再未动过。
那黑影悄悄地走了。
若他现在进屋子里,点上蜡烛,朝地上一看,他就会发现,地上有一滩水,正在腐蚀着地板。
障眼法而已,谁不会啊。
夜深了,柳长空屋子对面的房顶上,出现了两条黑衣人。
其中一人张口,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她问道:
“玉函,你确定那小子把水喝下去了?”
另外一人是个男子,答道:“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
女人问道:“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男子道:“他的武功确实厉害,但这可是我家的独门毒药,他只要喝下去,肯定撑不住一个时辰的。”
女人隔着窗户看向柳长空,只见他盖着被子,现在确实一动不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再确认一下。”
男人沉声道:“没有这个必要吧?等明天客栈店小二自然会发现的。”
女人道:“不行,必须确认万无一失。”
说完,女人手一挥,一块石子飞出,柳长空房间的窗户响了一声,床上的柳长空没有动静。
女人等了一会儿,手中出现一根长针,手一动,那根长针飞进窗户,射入柳长空后颈。柳长空还是没有动静。
男子道:“这样可以确认万无一失了吧?”
女子看着里面的柳长空,道:“此人让我们多次计划功败垂成,我总觉得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死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轻轻一跃,左脚勾住了屋檐,身子下落,右手轻轻一推,窗户开了,她钻了进去。
屋子里,床上的柳长空已经没了呼吸声。
女人轻手轻脚地朝床走去,她眼睛紧紧盯着床上柳长空的动静,丝毫没注意到,脚下半尺外,有一个腐蚀出的洞。
女人到了床前,回身在房中一扫,确保柳长空没有藏在其他地方。
然后,她缓缓俯下身子,伸手去抓床上的尸体。
尸体触感松软,有些扎手。
女人皱眉,这不是人的触感。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急忙转头去看,见到柳长空正举着一盏灯,舌头伸的老长,声音沙哑地道:
“为什么要杀我?”
女人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