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阴姬快步赶到石观音身前,徐徐一掌,斜拍向石观音。
石观音长腿抬起,按在水母阴姬的手掌上。
“啪!”
石观音借力向后高高跃起,翻了个跟斗后,落在数十丈外。
石观音借机调息,可几息之间,水母阴姬的掌便随后而至。
石观音采取守势,不断地用手肘、膝盖、小腿等部位抵挡水母阴姬的手掌。
水母阴姬双手挥舞,似大江大海,掌势奔腾不息。
石观音守得远远不如水母阴姬之前稳,不断有几掌被打破守势,击在她身上,石观音渐渐不支。
很快,水母阴姬找到机会,一掌拍在石观音胸口,将石观音拍得倒飞出去。
石观音扶着墙,竭力想要站起,可气力虚弱,怎么也站不起来。
石观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有气无力的。
她笑着说道:“水母阴姬果然名不虚传。”
水母阴姬冷冷道:“你不该让你儿子把主意打到我神水宫头上。”
石观音笑笑,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一副颓然将死的样子。
柳长空见机会到了,强撑着力气身形一展,跃到石观音身边,便要将石观音抓住。
石观音看着柳长空出现在身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柳长空到了她身前,伸手按在石观音的穴道上,就要提着她离开屋内,找个地方审讯。
他突然感觉手感有异,低头一看,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石观音的身体在她的笑容中瘪了下去,像是顷刻间被一股力量抽干了。
柳长空看着她现在奇丑无比的身体,叹息一声。
此刻,水母阴姬朝柳长空看过来,问道:“你是何人?”
柳长空松开石观音的尸体,站起,回身行礼,道:“在下六扇门柳长空。”
水母阴姬嘴角微勾,眼神冷酷地看着柳长空道:
“那封信是你发的?沿途的信号也是你布置的?”
水母阴姬挟败石观音之势,紧紧盯着柳长空。
柳长空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仍旧笑道:“确实是在下请宫主来的。”
水母阴姬冷冷地道:“借刀杀人,开心吗?”
柳长空道:“在下只是不愿前辈被骗,将真相告知而已。”
水母阴姬道:“不愿我被骗吗?”
她其实知道无花诱惑她女儿司徒静偷天一神水的事情,然而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打算将责任推给楚留香。
只是她没想到,无花死了,楚留香那边的一个月时间还未到,就有人来信,戳破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无奈之下,她只好前来杀人灭口。
现在石观音死了,就只剩下柳长空知道这件事了,她眼中闪过杀机。
水母阴姬一步便迈到了柳长空身前,她抬手掐住柳长空的脖子,高高举起。
柳长空最近连受石观音两掌,此刻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只是哪怕这样,他也依旧笑嘻嘻的,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死期将至。
水母阴姬看着柳长空的样子,眼睛眯起来,道:
“你不怕死?”
柳长空道:“怕啊,人怎么能不怕死呢?”
水母阴姬道:“那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觉得六扇门吓得住我?”
柳长空道:“水母阴姬实力独步天下,六扇门怎么可能吓得住你?”
水母阴姬有些好奇地道:“那你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
柳长空淡淡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水母阴姬道:“为什么?“
柳长空道:“因为一个名字。”
水母阴姬道:“什么名字?”
她暗道,什么名字可以让她不杀柳长空呢?
柳长空说出了答案:“雄娘子!”
水母阴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惊起了波涛骇浪,她言辞严厉地喊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
水母阴姬是个女同,雄娘子是个采花贼,也是水母阴姬的情人,他虽然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却是个男人。
雄娘子以女人的身份进入神水宫,和水母阴姬有了感情后,水母阴姬才发现他是男人。
然而这个时候水母阴姬已经泥足深陷,后来就和雄娘子生了司徒静。
雄娘子之后拿着水母阴姬的秘密威胁她,离开神水宫后消失在江湖里。
水母阴姬因想念他,将与雄娘子长相相近的弟子宫南燕,弄成了自己的新情人。
柳长空看着水母阴姬着急的样子,微笑着不说话。
水母阴姬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柳长空渐渐地感觉到窒息。
柳长空断断续续地道:“我……不喜欢……被掐住……脖子说话。”
水母阴姬紧紧盯着柳长空,柳长空脸色越来越红,却丝毫不怕,眼中仍旧有着笑意。
水母阴姬看着柳长空,脸上时而愤怒,时而缅怀,手上力气不减,却终是没下手扭断柳长空的脖子。
良久,水母阴姬松手,柳长空掉落在地,顿时咳嗽起来。
水母阴姬看着柳长空渐渐恢复过来,脸上恢复了冷漠,道:
“他在哪里?”
柳长空笑着道:“我不知道。”
水母阴姬气急,抬手就要拍死眼前这个混蛋。
只是她看着柳长空镇定的样子,终是下不了手。
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雄娘子的消息,为了她自己的名誉,她也不敢大肆调查雄娘子的下落。
眼前这个笑得可恶的家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知道雄娘子下落的渠道。
沉思许久,水母阴姬再次将柳长空提起,随后一掌拍在柳长空胸口。
柳长空并未受伤,只是不自主地把嘴巴张开,她将一颗药丸丢了进去。
水母阴姬松手,看着咳嗽的柳长空道:
“这叫百日花,百日之内不解毒,便会毒发身亡。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你不把雄娘子带到我面前,就等死吧。”
水母阴姬停顿片刻,又道:
“这三个月内,一旦在江湖上有我跟雄娘子的传言,你也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水母阴姬的身影便消失在柳长空面前。
柳长空感觉胸口有异,扯开衣服一看,一朵红色的花出现在他的胸口。
花朵下延伸出一条线,向右拐去。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不停地延长着。
柳长空回忆着江湖中关于这毒药的传说,这条线会沿着胸口延伸到肩膀、右臂,当它延伸到手腕处的时候,便是毒发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