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灵沉声说:“不知阁下是谁?居然这么污蔑在下?”
柳长空惯例拿出令牌,自我介绍后,说:
“难道南宫帮主不是来灭口的?那为什么不管屋内有什么人在,都放毒蛇进来?”
南宫灵皱眉,白玉魔帮着辩驳:
“这蛇是我放的,与帮主无关。
“再说,此子伤我丐帮弟子和长老护法,跟他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柳长空笑笑,不理白玉魔,看向南宫灵:
“按你这么说,白玉魔你早年奸杀十七位女子,现在跟你站在一起的南宫帮主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白玉魔还要辩驳,南宫灵大喝:“住口!把蛇撤了!”
他说完,便躬身向屋内的人道歉:“是手下一时心急,行事有些鲁莽了,并未有伤害诸位之意,还望诸位见谅。”
白玉魔悻悻地后退,吹竹声再响,群蛇蠕动着退了出去。
这边事缓,楚留香急切地问黑珍珠:“你真的知道秋灵素在哪里?”
黑珍珠好奇地看了柳长空一眼,说:“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只知道她是前任丐帮帮主任慈的夫人。”
前任丐帮帮主夫人?楚留香转头看向南宫灵:“南宫兄,不知贵帮前任帮主夫人此刻在何处?”
南宫灵答非所问:“不知道楚兄找我前任帮主夫人有何事?”
楚留香说:“我之前遇到了五具尸体,一路调查来此,才知道其中四位都与秋灵素,也就是贵帮前任帮主夫人给他们送去的一封信有关。”
南宫灵问:“信在何处?”
楚留香说:“我之前曾经找到两具尸体的亲友,却只见到了他们被灭口,也没找到信。”
南宫灵说:“无凭无据,我师母又是独居,恐怕不好见客。”
“这……”楚留香不知该说什么了。
柳长空转身问黑珍珠:“你手里应该也有一封信吧?”
黑珍珠此刻却有些失神,她刚刚听到了“五具尸体”,不理柳长空,问楚留香:
“那五具尸体里,可有……可有……”
楚留香早已断定她便是扎木合的子侄辈,无奈地点点头:“其中一位便是‘沙漠之王’扎木合。”
黑珍珠双目皆赤,看向南宫灵:“我父亲可是那女人杀的?你想包庇她?”
说完,她手里的鞭子便朝南宫灵的脖子卷去。
“啪!”柳长空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鞭子变得柔软无力,黑珍珠看过来,柳长空说:
“先把信拿出来,把事情弄清楚!”
黑珍珠此刻愤怒茫然,但听到柳长空的话,莫名地平静下来,按照他说的去做,她拿出了那封扎木合留给她的信。
楚留香伸手接过,打开,拿给南宫灵看,上面写着:
“一别多年,念君风采,必定更胜往昔,妾身却已憔悴多矣,今更陷于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来施援手,君若不来,妾惟死而已。”
落款是个“素”字。
南宫灵看完说:“楚兄见谅,这也并不能证明此事与我师母有关系。”
“那这个呢?”楚留香打开了那副沈珊姑带来的画。
“这……不是任慈的妻子吗?”白玉魔看了一眼,失声叫了出来。
南宫灵凶狠地瞪向他,吓得他闭上了嘴。
南宫灵问:“这是?”
楚留香说:“秋灵素。”
南宫灵说:“此人与我师母年轻时相似,但是我师母叫叶淑贞,不叫秋灵素。”
柳长空说:“不管她叫什么,也许改名了呢,还是请南宫帮主带我们去见一趟令师母吧。”
南宫灵说:“我要不带你们去呢?”
楚留香紧盯着南宫灵:“你若不肯,那恐怕我就得怀疑你和这件事有关系了。”
楚留香紧紧看着他,同时心里祈祷,南宫兄你可千万别做了错误的决定啊。
南宫灵眼珠转了几圈,叹道:“任夫人在任帮主逝后,发愿守节,本不该去打扰的,不过,既然楚兄执意如此,小弟也只好犯一犯忌讳了。”
他看向黑珍珠:“既然这位与此事有关,那就一起去吧。”
接着,他拱手致礼:“今日天色已晚,小弟也有些琐事要处理,明日,明日带诸位去,如何?”
众人答应,他带着丐帮几人走了。
柳长空出门偷偷跟踪,南宫灵一众人等走进了一间店铺。
柳长空进去后,发现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是有暗门吗?柳长空找了一阵,没找到,转身回去了。
……
一间密室里,南宫灵见到了无花。
无花脸色苍白,看来之前的伤还没好。
无花问道:“有事?”
南宫灵道:“那柳长空太厉害了,竟然猜到我对付黑珍珠是要灭口。”
无花眼中精光闪烁,道:“你如何应对的?”
南宫灵道:“我只好说是误会,只是那柳长空竟拿那事逼我,要我明日带他们去见秋灵素。”
无花皱眉,道:“你答应了?”
南宫灵道:“那种情况,我只好答应。”
无花道:“没想到我们还没杀他,他反而要将我们的军。”
南宫灵道:“我们该怎么办?”
无花道:“明日请我师父去,扮作天枫十四郎,挡一挡他们。”
南宫灵道:“好的。”
无花道:“既然他们查到了秋灵素,那秋灵素就不能活着了。”
南宫灵道:“秋灵素毕竟是任慈的妻子,我不好随意下手。”
无花道:“白玉魔不是和任慈有仇吗?推给他好了。”
南宫灵点点头,应了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灵带着一众人等,快马驶出了南京城。
行了两三个时辰,他们到了尼山,秋灵素便住在山巅。
他们在山下下马,只看见有一条窄路通向山上,便拾阶而上。
空山寂静,南宫灵似乎有感而发:
“任老帮主生前,便总想来此处隐居,可惜俗事缠身,死后方才实现。”
楚留香问:“你跟他关系很好?”
南宫灵说:“我是个孤儿,由他抚养长大。没有他,就没有我。”
楚留香目光闪动,心想这样的关系,恐怕很难下得了杀手。
柳长空则是对南宫灵的惺惺作态嗤之以鼻,这么深的感情,这混蛋也下得了手,实在狠辣。
突听流水之声,他们走到了台阶尽头,前面是一道断崖,两边由石梁相接,石梁上,有一个人正在坐着,拦路。
那人闭着眼睛,身侧放着长剑,一股锋锐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做东瀛忍者打扮,衣袍上绣着:“必杀之剑,挡者无赦。”
楚留香大声道:“朋友,可否让个路?”
那人一动不动。
楚留香苦笑:“这人莫非是在此干强盗行径?”
他想激一激那人,可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楚留香不耐,就要强行过去,那人睁开了眼:
“几位哪里去不得,何苦定要走这里?”
楚留香问:“阁下大名?”
那人说:“天枫十四郎?”
楚留香道:“阁下难道来自东瀛?”
天枫十四郎说:“某家来自东瀛州,伊贺谷。”
楚留香看着他,惊疑不定,难道之前出现的忍者便是这位,而不是柳长空说的无花?
柳长空见他们聊起来了,有些不耐,迈步就要上前。
天枫十四郎目光紧盯着柳长空说:“你们定要过去,去找秋灵素?”
南宫灵问“前辈莫非说的是任夫人?前辈也认识她?”
天枫十四郎仰天狂笑:“我为她送任慈一掌,忍辱负恨回了东瀛,今日再来,任慈既死,她便属于我,你们休想再见到她。”
楚留香等人动容,都在想着此人与任慈夫妇有着怎样的爱恨情仇。
柳长空却很无奈,原著中,此人乃无花所扮,就是为了阻拦楚留香去见秋灵素。
他虽然不知道无花现在伤势如何,但眼前这位肯定是无花的同伙,装什么呀。
他继续向前,只听“呛”的一声,一道闪光飞出,套在山崖旁一株大树上。
众人看去,是个银光闪闪的飞环。
“咔擦”一声,大树断成了两截,银环飞回天枫十四郎的袖中,消失了。
天枫十四郎狞笑:“此乃忍术九大秘功中的‘死卷术’,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还不快退?”
柳长空微笑着继续向前,真要那么厉害,刚刚断掉的,就该是他的脖子。
天枫十四郎怒喝:“既然不听劝告,那就去死!”
喝声中,闪光已经朝柳长空迎面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