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长生这番不客气,甚至带着一丝羞辱的话语。
不仅是店铺老板,连周媛本人都有些错愕,更涌上几分羞恼惊怒。
她实在不解,自己不过是想与赵长生争夺那块血丝银,按理说本该价高者得,赵长生为何会如此动怒?
竟还出言羞辱,实在令人气愤。
旁人或许不懂赵长生话中深意,但身为妙音门门主,她自然一清二楚。
“道友,不觉得你说的话太过过分了吗?”
周媛也顾不上掌柜递来的材料,当即直接质问道。
“这是灵石!告辞。”
面对周媛的质问,赵长生全然未曾理会,付完灵石便拿着血丝银转身离去。
看着赵长生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周媛怒不可遏,却还是强撑着风度忍了下来。
但她已死死记下了赵长生的身形容貌,决定回去后好好调查一番,务必查清他的身份来历——若是招惹不起的人物,便就此作罢;
若只是个散修,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周媛也不愿轻易得罪一位结丹修士,哪怕对方只是散修。
毕竟是结丹期修士,他们妙音门也没有元婴期修士坐镇,自然是能不得罪对方,就不要得罪对方了。
可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对方,才会被对方这般羞辱。
这场小插曲过后,赵长生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他这般不客气,正是担心周媛是青易居士专门派来试探自己的。
虽可能性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故而才会用不客气的态度试探一二。
虽说原本的剧情里,他与周媛并无任何交易往来,可万一青易居士见周媛相貌出众,想对他用美人计,也并非没有可能。
而面对元婴修士的命令,以周媛的处境,根本不敢违抗,只能乖乖听话。这些潜在的风险,赵长生自然要多加防备。
不过赵长生也有自己的杀手锏——要么返回天南修仙界,要么前往天星城进入圣山闭关修炼。
青易居士胆子再大,也绝不敢在天星城的圣山放肆,这一点赵长生深信不疑。
天星城星空圣山,本就是无人敢造次的地方,哪怕是六道极圣与万三姑,也没这个胆子,否则迎接他们的便是天星双圣。待在那里,绝对安全。
但不到万不得已,赵长生并不想走这条路,眼下寻找材料才是头等大事,其他事情暂且无需考虑,青易居士所说的事更是想都不用想,他绝无可能答应。
可如何合情合理地拒绝,却是个麻烦。他已然表明自己无门无派,只是散修,想要名正言顺拒绝,就必须在短时间内为自己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但能让青易居士这般元婴期散修忌惮的靠山,实在难寻,整个乱星海的各大修仙门派、岛屿、家族中,也寥寥无几。最佳选择便是万法门、圣魔岛、星宫。
万法门是正道门派,距离他太过遥远,即便他想去,对方也未必会接纳,哪怕他是结丹修士。
就算侥幸收下,顶多也只是个客卿,还可能被派去执行危险任务,尤其是在他得罪了青易居士的情况下。
圣魔岛就更不用说了,他若去了,绝对会被炼化成化身——没人比他更合适,哪怕是圣魔岛少主温天仁,也不及他。在这一点上,赵长生有着绝对的自信。
至于星宫,对于他这般资质优异、潜力无穷的结丹修士,想必会愿意接纳,但定然也会心存戒心,不会让他安稳修炼。
短期内,大概率会派一些棘手的任务给他,除非他能追到乱星海第一白富美凌玉灵。
若没什么意外,如今的凌玉灵应该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甚至可能尚未出生。
但她的资质与修炼速度,绝不比自己逊色,这一点赵长生很有把握——毕竟这小丫头未来可是活了三千年的化神老祖,实在招惹不起。
可若是能将她追到,自然也就无需忌惮了。所以这条路,倒是可以暂时考虑。
若没意外,凌玉灵应该会一直待在星宫,到时稍加打听,想必就能找到她的消息。这么说来,追求凌玉灵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想到这里,赵长生的心情稍稍好转。随后他边想边走,一边寻觅炼制本命法宝所需的材料,没多久便来到了六连殿。
对于这个地方,赵长生并无太多好感,但不可否认,这里确实是个好去处——六连殿在乱星海的商业领域中,仅次于四大商会。
而这四大商会,据赵长生所知,一个被正道把持,一个被魔道掌控,另外两个则归星空势力所有。
这足以见得四大商会在乱星海的地位之高,六连殿比不上它们也属正常,但殿内的好东西也不在少数。
当赵长生报出所需材料后,六连殿仅用了半天时间便全部凑齐,这让他不禁感慨,六连殿确实有些本事。
可刚离开六连殿,赵长生便察觉到有人一直尾随其后。
“不会吧?堂堂六连殿,难不成真要为了这点东西杀人夺宝?”
有所感应的赵长生在心中暗自思忖。
以他结丹期的身份,所购材料算不上特别珍贵,花费的灵石也不过几万块,实在不至于让六连殿冒着损毁名声的风险对他动手。
但凡事皆有例外,万一对方真要如此,他必须先解决掉这个麻烦,再前往天星城想办法追求凌玉灵。
不过这也存在风险,毕竟天星双圣大概率不愿自家“白菜”被外人拱了,尤其是他这般来历不明的“外人”。
虽说赵长生自认资质与修炼速度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但在天星双圣眼中,他终究是个想觊觎自家宝贝的家伙,恐怕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但即便如此,他也得试一试——毕竟如今已被青易居士盯上,想要彻底解除这个隐患,只能找一个更强大的靠山。
刚踏出天都街,赵长生的身影便骤然消失,气息也隐匿得干干净净。
身后尾随的人顿时一脸迷茫,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