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机需要你自己找,锅的部分我可以研究着弄出来。“
马素琴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图纸,胸有成竹地说道。
她纤细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拜托门口小店帮我留意一台小型电机了。“张巡回应道。
厂门口对面那一排老旧平房里,开着几家不起眼的五金店和二手用品店。
这些店铺门脸狭小,有的甚至连招牌都没有,却总是生意兴隆。
厂里急用的零部件和五金用品,往往都能在这里找到。
据说这些店铺背后多多少少都和厂领导有些关系——有人私下议论,某家店的老板是厂长的小舅子,另一家的老板娘和采购科科长交情不浅。
而且他们都能够开出正规的收据发票,厂里财务也认可,这才得以在厂区周边立足。
马素琴拿起铅笔,在图纸边缘快速演算着,不一会儿就列出了所需的材料和数量。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个数字都写得一丝不苟。
“都需要什么材料?我上门口店里去买一些。“
张巡凑过头去,几乎贴着她的脸颊问道。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气,混合着车间里特有的机油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不用破费,“马素琴摇摇头,一缕卷发随之轻轻晃动,“我们车间的废料仓库里找找,这些东西应该都能凑齐。“
很快,她领着张巡穿过车间,来到后侧的一排破旧平房。
这里原是老厂区的车间,如今已经荒废,位置十分偏僻。
房屋年久失修,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杂草,看上去再过几年就要坍塌了。
只有中间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证明这里偶尔还有人往来。
所谓的废料仓库,其实就是车间垃圾的堆放处。
每个月都会有人把车间产生的废料收集起来,随意倾倒在这些屋子里。
通常要等上几个月甚至半年,厂里才会派人来清理一次。
几间屋子的门都敞开着,里面堆满了铁板、钢筋等边角料,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地上。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马素琴走进仓库,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堆积如山的废料,寻找可用的材料。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窈窕,工装包裹下的身段曲线玲珑。
张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
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马素琴。
她的身躯明显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
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柔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别闹,这里是厂里……“
她轻声嗔怪,却没有任何挣脱的意思,反而将手覆在他环抱的手臂上。
“没人会来这里的。“
张巡在她耳边低语,感受着她发丝轻拂脸颊的痒意。
马素琴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相拥。
她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一刻无比安心。
“你干啥呀?“
感受着张巡喷洒在自己颈间的灼热呼吸,
马素琴的脸上泛起娇艳的红晕,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张巡的衣角,既期待又忐忑。
“你说呢?”
张巡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
不由分说地低下了头。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马素琴被他大胆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颜,
却好像是在电影当中遇到了吸人阳气的鬼怪那样,被瞬间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都有一种无力感。
“好了,晚上回去再说,先找东西。“
感受到张巡的手正在扯她的衣服,马素琴慌忙偏过头避开他的吻,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她的眼中水光潋滟、既羞怯又无措。
“我现在就想了。“
张巡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这种荒废的仓库还能清楚的听到不远处车间里面机器的轰鸣。
这也让他格外兴奋。
昏暗的光线下,马素琴泛红的脸颊特别的诱人。
“不行,万一有人过来。“
马素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整个人强势的变化。
在这里拿厂里的东西风险太大。
“而且这里连个遮挡都没有,怎么藏……“
“没事,我看着,咱们尽快找快点。”
张巡凑近她敏感的耳垂,轻轻道。
“不行,这话你信吗?找东西什么时候时间短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马素琴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声音却已经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这样……“
看着她的坚持,张巡知道今天难以得逞,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露骨的情话。
这番话让马素琴的脸瞬间红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最终,她抗议着张巡的软磨硬泡,
还是要尽快的找到材料。
她利落地将长发扎成马尾,拉起了套袖。
开始在仓库那一堆废料中翻找可用的材料。
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始终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
这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仓库里面的杂物,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层,实在是太多了,随着翻动起了不少烟尘。
张巡郁闷的吐了口气,斜倚在门框上,
目光却始终在马素琴身上,看着她弯腰所勾勒出的优美曲线,
终究是公家的仓库,
他就像是做贼一样,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偷摸的抱着找到的钢板、铁丝等材料回到车间。
翻找东西时间太长,马素琴累的脸上还闪着汗珠。
乔仲强立刻迎了上来:“巡哥,东西都找到了吗?“
“差不多都在这里了,不过都得加工一下。”张巡把材料放在机床旁,神色如常。
“师傅,你这里有点口红。“
乔仲强又看向了跟在张巡后面的马素琴,想要问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处理,不过看到她唇角晕开的红色,不由指了一下说道。
马素琴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强装镇定:“太热了,擦汗的时候袖子不小心蹭到了,而且刚才有点渴,在水管那喝了口凉水。“
她说着,还瞪了张巡一眼,眼神中带着嗔怪,就知道让自己干活,弄个冰棍也不解渴。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解暑措施,很多时候都是灌一肚子凉水。
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车间里面热的像是蒸笼,经常在厂里面可以看到一些工人跑到车间外弯着腰对着水管子,就是一阵猛灌,只落一个透心凉心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