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放那个柜子里吧。“
张巡挠挠头,纱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内衣袜子都胡乱塞在柜子里,顿时涨红了脸,“要不还是我来……“
何佳文已经走到柜子前,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柜门。
一阵混合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柜子里杂乱无章地堆着几件衣服,最上面赫然是一条皱巴巴的内裤。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瞬间的娇羞,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叠好的衣服放在最上层,轻轻关上了柜门。
“明天中午我给你带几个衣架来,衬衫还是要挂起来才不容易皱。“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清她睫毛的轻微颤动。
何佳文手脚麻利地将张巡的屋子收拾得焕然一新。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抚平床单的每一道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重新铺好的凉席上,泛着淡淡的竹青色光泽。
那些散落的衣物被她一件件叠好,整齐地码在高低柜里。
“这些碗筷我都给你洗好了。“
何佳文从屋外进来,将最后几个碗倒扣在桌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记得吃饭前要用开水烫一下。“
她的袖口因为干活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张巡局促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像只勤劳的蜜蜂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穿梭。
空气中飘散着肥皂的清香,混合着何佳文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道。
他注意到她弯腰擦桌子时,后颈处有一缕碎发总是调皮地滑落,她就不时地用沾着水的手背将它别到耳后,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莫名地让他心头跟着颤动。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何佳文收拾完之后,看了一下高低柜上的钟表,说道。
“我送你。“
张巡连忙的站起来。
走廊里面更暗了,只有几缕微弱的夕阳光芒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何佳文,却在碰到她手肘的瞬间又缩了回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单身楼的楼道又窄又陡,斑驳的墙面上贴满了褪色的宣传标语。
何佳文的小皮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巡的心尖上。
走到二楼拐角处时,她突然脚下一滑,张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小心!“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何佳文慌乱中抓住他的手臂,两人在昏暗的楼道里靠得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近到他能看清她因为惊吓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谢……谢谢……“
何佳文慌忙站直身体,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像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她加快脚步往下走,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终于来到楼下,夜风轻拂,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投下摇曳的阴影。
何佳文转身面对张巡,夕阳为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就送到这儿吧,你快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比夜风还要轻柔,“记得明天别乱跑,我下班就过来。“
张巡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一片梧桐叶正打着旋儿朝何佳文头顶落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挡,叶片擦过他的手背,发出轻微的“沙“声。这个动作让何佳文都愣住了,就像那天砖墙倒塌时,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突然而来。
何佳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微颤抖。
这几晚,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总在她梦中重现。
地动山摇中,震耳欲聋的轰响,飞溅的砖石,还有张巡将她护在身下时,那双坚定而温暖的眼睛。
此刻站在单身楼外,那个画面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亲密度 1“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又加了。
他望着何佳文离去的背影,纤细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
亲密度53,今天竟然增加了3点亲密度,这个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张巡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屋,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生怕弄皱了何佳文擦干净的凉席。
桌上洗干净的碗筷整齐地摆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躺下来,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闭上眼睛,何佳文低头叠衣服时垂落的发丝,为她挡落叶时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楼道里那个短暂而温暖的触碰,都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亲密度突破80点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不过张巡并没有在房间里面呆多长时间,他打开了高低柜里面的那个高柜,从一堆衣服的下面掏出来了一个铁制的饼干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钞票,不过里面并没有什么大面值的,最大的就是一张大团结,剩下还有几张五元的,其他基本上都是一块2块,甚至还有五毛两毛的毛票。
里面还有三四十斤的粮票,这个年代粮票还没有废除,有粮票和没粮票,还是有着一定的价格差距的。
不过油票、布票和肉票很多城市都已经取消掉了,只有零星的一些偏僻,小城还在使用。
这里一共是137块6毛,也是张巡的全部身家。
张巡可是已经参加工作三年了,每个月扣除各种税费之后,到手的工资也有43块5毛,好多时候吃喝大部分还在家里,但是到最后却只存了这100多块钱,这也能看出原主平时花钱的大手大脚。
日子过成这个狗样子,怪不得女朋友会跟他分手,这光想着自己的铁饭碗了,完全没有为未来考虑的打算。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那么物质,还能跟他谈近两年的时间,搁到几十年后,他这样貌泡酒吧来个一夜风流可以说是无往不利轻而易举,但要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结婚分分钟女方就会把他踹了。